“草泥馬的黃皮豬！”
約翰眼珠子一下就紅了，嘴角的雪茄啪嗒掉在鞋面上。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純銀十字架。
連同獵槍一起舉過頭頂。
“異端！老子今天代表上帝淨化你這個搞邪教巫術的惡魔！”
約翰扯著破鑼嗓子咆哮，唾沫星子亂飛。
他咔嚓一聲拉動套筒，大拇指死死壓在擊錘上。
身後的四五十個白人壯漢立馬跟著起鬨，鐵鏈子抽在柏油路面上，火星四濺，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法克尤！”
強尼像頭被踩了尾巴的狗熊。
他光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兩米高的身軀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把破爛木門踩得稀巴爛。
那雙比鍋蓋還大的手掌直接伸向旁邊的一根水泥柱子。
“誰敢拿槍指著大賢良師！老子把你的卵蛋捏碎塞你嘴裡！”
旁邊那幾個剛喝了符水、渾身肌肉還在泛著紅光的新力士，也紅著眼往前擠，喉嚨裡發出野獸一樣的低吼。
氣氛瞬間繃緊到極點，眼看一場血肉橫飛的街頭群毆就要爆發。
“行了，退下。”
張平安抬起一隻手，懶洋洋地揮了兩下。
強尼硬生生剎住車，巨大的慣性帶著他往前踉蹌了半步，差點撲在臺階上。
“大仙！這幫孫子踩上門了，不能慫啊！”他急得直撓光頭，指甲在頭皮上刮出幾道白印子。
張平安沒理他。
他站起身，慢吞吞地撫平道袍上的褶皺。
那雙黑漆漆的眼睛掃過臺階下烏泱泱的人群。
幾百個剛領了黃巾的流浪漢正哆哆嗦嗦地躲在電線杆後面。
有的緊緊攥著老鮑勃發的那條黃布帶，有的嚇得連布帶都掉進了泥水裡。
他們信黃天，是因為能免費治病。
但真遇上這群真槍實彈的街區惡霸，骨子裡的恐懼還是壓過了剛建立起來的信仰。
張平安舌尖頂了頂後槽牙。
打贏幾個拿棒球棍的混混，只能算是個能打的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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