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抓起桌上的烈火符，一把拍在帶血的螢幕中央。
“千里追魂，三昧無明。”
張平安語速平緩，連個音調起伏都沒有，像是在唸今晚的晚飯選單。
話音剛落。
“轟”的一聲悶響。
那幾張黃表紙連個火星子都沒見著，瞬間無風自燃。竄起來的不是普通的昏黃火苗，而是刺眼的赤紅色流光。
奇怪的是，這火根本沒燒著液晶螢幕外殼，連旁邊維克多墊披薩的紙巾都沒燎黑邊。
那團赤紅色的流光像是有生命一樣，順著螢幕上那道血跡，直接鑽進了機箱背後的網線介面。
“呲啦——”
整個地下室的白熾燈管劇烈閃爍了兩下，爆出一陣刺耳的電流短路聲。
緊接著，那團火光順著無形的網路頻段，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半點紙灰都沒留下。
維克多看傻了。他舉著沾滿油星子的手，嘴巴張得能塞進個網球。
“這……這違反物理定律啊！順著網線過去燒人？這特麼不科學！”他嗓音劈成了兩瓣，手指哆嗦著去摸那塊完好無損的顯示屏。
螢幕還是涼的。
強尼也是猛嚥了一口唾沫。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把沉甸甸的49機槍，突然覺得這鐵疙瘩跟根燒火棍沒啥區別。
張平安重新拿起白瓷茶缸，吹開聚攏在一起的茶葉沫子。
他吸溜了一小口茶水，轉身窩進那把老藤椅裡。藤條發出一聲悠長乾澀的“嘎吱”響。
“行了，別瞪著眼珠子發呆。”
張平安盤起手裡的核桃，目光投向通風口外漏進來的一縷加州陽光。
“算算時間，華盛頓那邊這會兒正是上班的高峰期。也不知道那幫穿高檔西裝的老爺們……”
他扯著嘴角笑了笑，指甲摳掉核桃殼縫隙裡的一點碎木屑。
“……跑不跑得過老祖宗的無名鬼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