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你這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
張平安眼皮都沒撩。右手掌心裡，兩顆新核桃轉得飛快。
“咔、咔。”核桃碰撞的脆響，在吵鬧的廣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咱們現在是合法的教派。你一動手搶，那幫政客立馬就能派國民警衛隊開坦克進來鎮壓。這叫授人以柄。”
他慢慢站起身，理了理寬大的道袍袖口。
張平安走到法壇邊緣，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底下那片黃色的海。
幾十萬人餓著肚子。但那些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沒有絕望，只有近乎病態的狂熱信仰。他們仰著頭，像看救世主一樣死死盯著法壇上的人。
“老美這幫吸血鬼，覺得卡住了咱們的脖子，咱們就得跪下要飯。”
張平安嘴角挑起一抹透著陰寒的冷笑。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肺葉擴張。先天真氣順著咽喉頂了上來。
“都別慌！”
平緩的聲音，像是一記重錘，直接砸在每個信徒的腦殼裡。嗡嗡迴盪，瞬間壓過了廣場上所有的嘈雜。
“老祖宗在天上看著咱們呢。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政客，想斷咱們的糧。可他們忘了，這片地界的命脈，到底捏在誰手裡。”
張平安抬起手，指著西南方向。
那裡是海，是長灘港口的方向。
“再餓上大半天。老祖宗的糧倉，咱們的德州兄弟，就能把肉和麵粉，直接喂到你們嘴裡。”
底下的人群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大賢良師萬歲！”
“黃天當立！”
強尼扔了手裡的豬骨頭，跟著扯起破鑼嗓子嚎叫。震得旁邊的索爾趕緊捂住耳朵。
……
同一時間。
洛杉磯長灘港口，工會主席辦公室。
空調吹出強勁的冷風，但屋裡熱得像個大蒸籠。
黑人壯漢威爾遜靠在辦公桌上。他手裡攥著那個軍用三防手機，螢幕上還亮著漢克發來的那條簡訊。
“路不通。大仙說，讓旗子升起來。”
威爾遜呼吸粗重，胸口劇烈起伏。他那雙牛眼死死盯著手機螢幕，眼底全是那種底層人被逼到絕路的瘋狂。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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