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牌下寫著幾個大字：“黃天便民糧站”。
門口排隊的隊伍，像條看不見尾巴的長蛇。順著街角拐了三個彎，少說也有幾千人。
黑人、白人、拉美裔。什麼膚色都有。
每個人頭上都死死勒著一條明黃色的粗布頭巾。隊伍雖然長，但安靜得出奇，沒人插隊，也沒人大聲喧譁。
一個拄著雙柺的白人老太婆，剛好提著兩袋麵粉和一塊牛肉從糧站裡走出來。
她滿臉紅光，把柺杖往咯吱窩底下一夾。
“上帝保佑……不對，黃天大老爺保佑！”老太婆興奮地跟排隊的鄰居嘟囔，“我吃了兩頓仙麥麵包，這膝蓋骨居然不疼了！連止痛藥都省了！”
沃爾瑪總監呆立在原地。
他看著那個老太婆把柺杖掛在購物車把手上，健步如飛地推著車走了。
一陣冷風颳過，他渾身的冷汗都下來了。
“食物……能治病？”
他嚥了口乾澀的唾沫，眼神驚恐。“這他媽還是人類的商業邏輯嗎？這是在砸所有人的飯碗啊！”
……
華盛頓特區。K街。
這裡是全美最頂級的遊說集團和財閥俱樂部聚集地。
一棟隱秘的高階私人會所內。
雪茄的焦油味和昂貴紅酒的發酵酸味混雜在一起。幾個頭髮花白、大腹便便的老頭坐在真皮沙發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們是輝瑞、強生、阿斯利康等幾大醫療寡頭的北美區總裁。
平時互相為了幾個點的市場份額鬥得你死我活。今天卻史無前例地坐在了一張桌子上。
“啪！”
一份報告被重重甩在胡桃木茶几上。
輝瑞的總裁咬著雪茄，眼底滿是狠毒的血絲。“洛杉磯那邊傳來的資料。就這三天！阿司匹林、布洛芬，還有幾款治療關節炎的特效藥，銷量暴跌了百分之八十！”
他猛地拍著大腿，“藥店的貨全壓在倉庫裡吃灰！再這麼下去，我們的股票下週一就得崩盤！”
旁邊強生的老總推了推金絲眼鏡。
“沃爾瑪那個蠢貨已經撐不住了。聽說正準備申請破產保護。”
他端起紅酒杯，手有點發抖。“那個叫張平安的東方道士，不僅壟斷了底層的糧食。現在連咱們的藥都不放過。”
“那破面包和牛肉裡，到底摻了什麼東西？興奮劑還是芬太尼變種？”
一個禿頂總裁咬牙切齒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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