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的空氣，悶得像個點了火的蒸籠。
孤狼端著步槍的手，僵在半空。戰術手電那束刺眼的白光，打在八百個黃巾大漢身上，像一滴水砸進了滾燙的油鍋。
光線沒照出人影，全被那層刺目的金黃色罡氣給彈開了。
“這……這是光學迷彩？”
旁邊那個嚼口香糖的突擊手，牙齒咬著腮幫子裡的軟肉，血腥味在嘴裡漫開。“還是特麼的全息投影？”
他眼皮狂跳，手指死死摳著扳機護圈。
八百個盤腿坐在蒲團上的壯漢，齊刷刷地睜開眼。
沒有一點兒剛睡醒的迷糊。那幾百雙眼睛在金光底下，透著股剛從德州沙漠裡滾出來的血腥殺氣。
他們身上那層金光，隨著呼吸一漲一縮。像是有生命的活物。
強尼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
他把手裡那把崩了口的指甲刀隨手一扔。“噹啷”一聲掉在青磚地上，骨碌碌滾到孤狼戰術皮靴的腳尖前。
“光學你奶奶個腿。”
強尼站起身，蒲扇大的巴掌把胸肌拍得“砰砰”響。胸口那道舊刀疤，在金光映照下，紅得發紫。
他一把拎起旁邊那根磨得油光水滑的實心橡木棍。
“大仙半個時辰前剛賞的群體金剛咒。”強尼扭了扭粗壯的脖頸，骨節發出“咔咔”的爆響，“正好拿你們這幫黑皮耗子試試成色！”
八百名力士跟著站了起來。
動作整齊劃一。“嘩啦”一下，像平地拔起了一座金光閃閃的鋼鐵城牆。
大理石地磚被沉重的軍靴踩得嗡嗡作響。沒有一個人去摸身邊的步槍。
對付這幫送上門的倒黴蛋，用槍，跌份。
孤狼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下。嚥唾沫的動靜在死寂的對峙中格外清晰。
他引以為傲的夜視儀，這會兒成了一堆廢鐵。滿螢幕全是刺眼的綠光盲區，晃得他眼球發酸。
“別被障眼法騙了！血肉之軀擋不住子彈！”
孤狼咬著後槽牙，頭皮發麻。他在對講機裡嘶吼出聲，嗓音劈成了兩瓣。
“開火！扔震爆彈！”
“砰！砰砰砰！”
十幾個突擊手如夢初醒，瘋狂扣動扳機。槍口掛著的消音器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黃澄澄的5.56毫米穿甲彈，拖著肉眼難辨的殘影，像暴雨一樣傾瀉而出。
緊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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