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洛杉磯，霧氣還沒散乾淨。
太平洋刮來的海風帶著點鹹腥味，吹在市政廳門前那排高大的棕櫚樹上。樹葉子嘩啦啦地響。
上班早的幾個白領，手裡端著星巴克紙杯。剛走到市政廳廣場邊緣，腳步猛地僵住了。
“上帝啊……那、那樹上掛著的是什麼玩意兒？”
一個穿風衣的白人小夥，手裡的咖啡杯一斜。滾燙的拿鐵全灑在皮鞋上，他連叫喚都忘了。
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前面。
棕櫚樹粗壯的樹幹上。
整整齊齊地吊著幾十個精壯的白人漢子。
這幫人全被扒了個精光，就剩下一條可憐巴巴的軍綠色平角內褲。
結實的尼龍繩把他們的手腳反綁在背後，勒出一道道深深的紫紅勒痕。像一串待宰的肥螃蟹，在初冬的冷風裡凍得直打鞦韆。
每個人脖子上，還用鐵絲掛著塊四四方方的硬紙板。
上面用粗頭記號筆，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碩大的英文單詞：“深夜非法入室盜竊賊”。
帶頭那個代號“孤狼”的隊長，被吊得最高。
他那張塗滿迷彩油的臉，這會兒腫得像個紫皮茄子。嘴角的血渣子早幹了。
聽見底下的動靜，孤狼艱難地睜開一隻腫脹的眼皮。
迎面就是幾個閃光燈“咔嚓咔嚓”的爆閃。
“看！他們身上還有骷髏頭的紋身！絕逼是退役大兵出來搶劫！”一個路過的大媽掏出手機，興奮地湊近了狂拍。
“太不要臉了。幾十個大男人去偷教堂？聽說那教堂裡還有個天天熬湯的孤寡老頭呢。”
路人的指指點點，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
孤狼絕望地閉上眼。喉嚨裡發出困獸般漏風的嘶吼。
他寧願昨晚被那群刀槍不入的怪物一拳打死。也不想光著屁股，像個小偷一樣被全網直播圍觀。海豹六隊的榮耀，在這一刻，被扒得連條底褲都不剩。
……
市政廳三樓。市長辦公室。
胖市長手裡那根織毛衣的籤子，“噹啷”一聲掉在地毯上。
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緊緊貼在單向透視玻璃上。臉上的肥肉因為極度的驚恐，不受控制地狂抖。
“市、市長先生……”
秘書在旁邊嚥了口乾澀的唾沫，聲音直髮飄。“那幫人……好像不是小偷。”
秘書指著樹上那些人隆起的肌肉線條，還有脖頸處隱約可見的特種部隊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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