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爾那公鴨嗓子般的笑聲,震得半露天陽臺上的破帆布嘩啦啦響。
這流氓律師手裡攥著一瓶剛開的高檔香檳,激動得渾身肥肉亂顫。他猛地搖晃了兩下酒瓶,“砰”的一聲,木塞子飛出老遠。
白色的泡沫噴湧而出。
“大仙!您看見沒!那老傢伙認慫了!五角大樓的扛把子,就這麼被咱們兵不血刃地給幹趴下了!”
索爾直接拿著酒瓶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香檳順著下巴流進粉色西裝裡,他也顧不上擦。小眼睛裡全是狂熱的賊光。
“加州現在算是徹底獨立了!連軍隊都不敢動咱們。以後在這地界上,您就是名副其實的王!”
強尼光著大膀子,坐在臺階上。
他手裡攥著個啃了一半的大紅蘋果。聽見索爾的話,他咧開厚嘴唇笑了。胸口那道舊刀疤紅通通的。
“王算個屁。咱們大仙那是活神仙。”強尼粗聲粗氣地嘟囔。
張平安窩在那把老藤椅裡。
“嘎吱。”藤條隨著他的動作發出一聲酸響。
他左手端著那個掉漆的白瓷茶缸,吹開水面上浮著的茶葉沫子。吸溜了一小口溫吞的苦茶。
右手掌心裡,兩顆發紅的核桃轉得“咔咔”響。
他看著電視螢幕上那個狼狽下臺的國防部長,眼皮半耷拉著。沒有半點打了勝仗的興奮。
“武力和法律的嘴,咱們是堵上了。”
張平安把茶缸擱在小木桌上,發出沉悶的磕碰聲。
他偏過頭。
“呸。”半截泡軟的茶梗被他隨口吐在青磚縫裡。
“但這幫蠻夷,骨子裡認的是資本和選票。光靠把他們吊在樹上,嚇得住一時,嚇不住一世。”
張平安嘴角挑起一抹透著腹黑的冷笑。
“要徹底拿捏這個國家,讓他們跪在老祖宗的牌位前磕頭。除了餓他們的胃,打斷他們的腿。還得把他們的腦子,洗個乾乾淨淨。”
他轉過頭,視線越過索爾,看向陽臺角落的陰影裡。
那裡。
好萊塢過氣影后,現在重返十八歲容顏的瑪麗蓮·夢娜。正戰戰兢兢地站著。
她今天沒穿什麼高定禮服,而是套了件印著太極八卦圖的寬大文化衫。看著張平安的眼神里,全是近乎病態的狂熱和敬畏。
“你之前拍的那部爛片。”
張平安看著她,語氣平緩得連一絲起伏都沒有。“該剪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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