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地下那間古老會議室裡，空氣冷得像結了冰。
“W54”微型戰術核彈。
這個詞從主位老頭嘴裡吐出來，就像一顆重磅炸彈，把在座其他十一個黑袍人都震得渾身一哆嗦。
坐在他左手邊的一個胖老頭，猛地把兜帽掀開。露出那顆油光鋥亮的禿腦袋。這人是洛克菲勒家族的旁系話事人，手裡捏著全美三分之一的能源命脈。
“你瘋了嗎！”
禿腦袋壓低嗓門，聲音直髮顫。他嚥了口帶苦水的唾沫，眼珠子瞪得溜圓。
“在洛杉磯市中心引爆核彈？那可是千萬人口的超級大都會！你想把西海岸的經濟徹底抹平嗎！還有我們那麼多資產在那邊！”
“資產？”
主位老頭冷笑了一聲。那雙陰鷙的鷹眼裡全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的眼界就只盯著那幾棟破寫字樓？那個神棍現在是在刨我們的祖墳！”
他乾枯的手指重重戳在桌面上，發出“咚”的悶響。
“他連美聯儲地下六十米的金庫都能憑空搬空！海豹六隊在他面前就像一群沒斷奶的孩子。你以為普通的狙擊手和炸藥能殺得了他？”
老頭環視了一圈，目光像毒蛇一樣掃過那些噤若寒蟬的話事人。
“如果不把他連同那座破教堂徹底從地圖上抹掉。等他的傀儡進了白宮，掌握了最高權力程式碼。我們這些人，全都會變成他砧板上的肉！”
會議室裡死一樣的寂靜。
只有排風扇轉動的嗡嗡聲。
幾個黑袍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資本家的冷血和算計在他們眼底瘋狂交織。洛杉磯的幾千萬平民？在他們看來，不過是一堆可以隨時重新培育的廉價勞動力罷了。
“我同意。”
坐在最末尾的一個乾瘦老頭舉起手。那是軍工複合體的代表。“損失點地產算什麼。只要幹掉他，我們能在重建洛杉磯的專案上再賺一筆。”
“附議。”
“附議。”
十二隻乾枯的手，在昏暗的燈光下陸續舉起。
一場足以毀滅大半個洛杉磯的瘋狂暗殺計劃，就這麼在這群掌控著美利堅命脈的影子資本家手裡，輕描淡寫地敲定了。
……
兩天後。洛杉磯東區。
夜色深沉，連顆星星都看不見。太平洋上吹來的海風帶著點鹹腥味，颳得街邊的垃圾桶哐當響。
破產教堂外圍的幾個街區，早被黃巾力士清空了。
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灰色廂式貨車，像個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停在距離教堂不到兩個街區的一條死衚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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