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個圖！”強尼粗糲的嗓音在三十萬人的低誦聲中，像平地炸響的一記悶雷。
他手裡的實心橡木棍把柏油路面杵出一個泛著白茬的坑。
維克多正抱著發燙的筆記型電腦，坐在售票亭的紅色臺階上。
聽到強尼的吼聲，他用油膩的手背蹭了一下流出清鼻涕的鼻子。
“急什麼！沒看我在敲程式碼嗎？”
維克多翻了個白眼，十根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拉出一片殘影。
鍵盤軸體爆發出密集的“噼啪”聲。
“這破廣場的廣告控制系統還得繞過三個防火牆……”
他順手抓起旁邊一罐冰鎮紅牛，仰頭灌了一大口。
喉結劇烈滑動。
“啪”的一聲。
維克多右手大拇指重重敲在回車鍵上。
“搞定！”
話音剛落。
時代廣場上，從納斯達克的巨型曲面屏，到百老匯劇院門口的電子海報。
幾十塊總面積超過幾千平米的LED大螢幕。
同時“滋啦”閃爍了一下。
那些原本播放著可口可樂、名牌香水、最新款跑車的花哨廣告。
在同一秒鐘內，全部黑屏。
緊接著。
刺眼的明黃色背景像潮水一樣鋪滿了所有螢幕，把整個廣場映得像一塊巨大的黃道袍。
螢幕正中央。
緩緩浮現出八個漆黑如墨的巨大漢字。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字型蒼勁狂放，帶著一股子撲面而來的慘烈殺氣。
在黃底黑字的映襯下，整個時代廣場的氣氛瞬間變了。
不再是那個充斥著資本銅臭和消費主義的世界十字路口。
而是變成了一個極度詭異、又極度狂熱的賽博法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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