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煦蹲在盛凝身邊,一隻手擋在前面跟她咬耳朵,“我覺得他腦子不太好。”
盛凝緊抿嘴唇,當人面說壞話實在不禮貌,但是她也有這個懷疑,於是只能回答程煦以沉默。
“這是他們的老套路了,週三校門口查得很嚴,你是新生可能不太知道。你要是被抓住沒收了煙,他們大可以翻窗戶去主任辦公室偷回來,然後逼你還錢,白賺幾百,要是沒被抓住也不虧,反正是不會賠本的買賣。”
盛凝解釋得頭頭是道,好像自己真幹過一樣,察覺到周圍兩雙眼睛都詭異地盯著讓自己,後知後覺補充道:“我同桌告訴我的,她哥是初三學生會長才知道這些。”
男生洩了口氣,“他們把跑腿費加到五十,都怪我貪小便宜…”
就為了五十,盛凝這兩天從程煦那撈的油水都不止五十。
而且她還沒來得及花。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五十塊救不了人也耽誤不死人,盛凝今天給了以後就忍不住想給,她只是個窮學生還得靠敲詐弟弟賺零花,比起這些,如果能讓他不再受欺負,算不算也是一件好事?
“你叫什麼?”
“陳勇。”
——
“姐。”
“姐姐。”
“姐姐!”
“盛凝!!”
對方終於理他 ,“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程煦顯得很著急又很委屈,緊緊攥著盛凝寬鬆的校服一角,“你管他幹嘛?憑什麼和他一起上下學?”
他在巷子裡剛剛沾沾自喜過,盛凝做的那些都邁向他一個人,現在就被啪啪打臉了,盛凝頗為憐憫慈悲相,對陳勇說:“要是怕再被打,以後咱倆一起去班裡。”
職高訊息更廣,他們學校叫得上名字的“扛把子”被一個小姑娘戳了滿身屎,怎麼也得瞧瞧這是何方神聖啊。
所以實驗學校也有人聽說了盛凝,再加上邁入青春期,她顯現出少女初形態,黑褐色的自來卷,灰綠琥珀眼睛,殷紅唇瓣,不說長得多麼天仙傾城,至少是客觀意義上漂亮的,而且很特別,像迪士尼裡面的小叮噹,看一眼就能記住。
只是除了她自己和程煦以外沒人知道兩個人不夠烏黑亮麗的頭髮是因為小時候天天吃泡麵和盒飯導致的。
至此,盛凝頂著“大便女俠”的稱號就沒人敢招惹了,聽說黃毛挑染去澡堂搓了三天澡,實在折磨。
那天天跟盛凝混在一起的人,大機率也不會被揍得這麼慘了。
程煦覺得他姐是在演自己獨角的偶像劇,盛凝腳步都飄忽忽的,是不是覺得自己脖子上都繫著紅色披肩了?
他在乎的是他和盛凝的二人世界被莫名其妙搗毀了!
本來初中部和小學部就是分開的,只靠一個食堂連著,回家盛凝更是以寫作業為由遮蔽外界,他唯一珍惜的這麼點兩個人一起走路上學回家的時光現在竟然也沒有了!
沒!有!了!
他把死沉死沉的書包重重甩到床上,陷進去一個坑,然後掏出那個陳舊的警車丟在牆角,毫不意外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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