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因結善果,盛凝時常疑惑,明明她才是那個大善人,怎麼行差踏錯,沒拿到善果呢。
盛凝和程煦強調,這絕對不是一種邀請,讓他別自作多情。
她推開廚房的門,折騰一天餓得不行,盛凝著急做點吃的填肚子,打了兩個雞蛋,然後把一小塊冬瓜切得七扭八歪,盛凝想了想,冰箱裡還有速凍餃子,乾脆也放裡面,程煦就看她忙了半天做了一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冬瓜餃子湯啊。”盛凝擦擦手,用勺子舀了一隻餃子塞在嘴裡。
就是簡單的一室一廳,餐桌被各種畫具霸佔,還有一股隱隱的墨水顏料味,根本沒法吃飯,所以盛凝就站在廚房吃飯,美其名曰站著吃飯好消化。
程煦已經把外套脫了,領帶放在盛凝床上,襯衫袖子隨便挽起,站在水池面前開始洗菜和雞蛋。
盛凝古怪地看他,“你要做飯?”
“不明顯嗎?”
水流滑過他青筋虯結的手腕,盛凝覺得心疼,說:“表淋水了呀。”
暴殄天物。
程煦見她一臉皺眉心痛,沾著水珠的修長手指翻飛,把手錶取下來塞在盛凝的圍裙兜裡。
“你替我保管吧。”
他說著把另一個掛著的圍裙套在自己脖子上,一個轉身背對盛凝說:“幫我記一下。”
盛凝極不情願地在他後腰上綁了個蝴蝶結,一邊咕噥道:“你天賦全點在物理公式上了,炒個雞蛋都腥氣得要死,還能做飯?我看咱家就沒有廚藝這塊的基因。”
盛明康,程蔓君,盛凝,一家子做飯一個比一個難吃,盛凝不相信程煦能走出他們家的基因鎖。
結果出乎意料,半個小時就把僅有的幾把蔬菜做得色香味俱全,三菜一湯葷素搭配,看起來就好吃。
盛凝眼睛都亮了,“這麼厲害,原來網上說的都是真的啊,留學生都會自己做飯。”
程煦解了圍裙坐在盛凝旁邊,把半碗米飯遞給她,“也只能做家常菜,要是海鮮牛排什麼的我也做不出來。”
“按你爸……”姐弟突然論“你爸”還是“我爸”還不習慣,盛凝還是改回了名字代稱:“我還以為張風水會每頓都按米其林標準照顧你。”
程煦:“姐,我是去讀書的,不是去享福。”
瞧張鳳水說的那樣,盛凝還以為他要把程煦捧成美國總統呢,她理解程煦的難處,也無需程煦解釋,盛凝就相信他是不情願離開的,在一起太久,這點信任盛凝還是敢有的。
可張鳳書說得太美好了,像給盛凝編造了一個充滿荊棘的美夢,告訴她,別聯絡程煦,別見他,別耽誤他,他就會有更好的前程。
荊棘是盛凝的,美夢則屬於程煦。
她自顧自攬責,一副擔當的模樣,加之從未給予程煦更好的生長環境,於是理所當然認為自己是送弟弟去了更好的地方,讓他回到本來的位置。
盛凝無數次安慰自己,她的做法是對的,即使當初也是被迫做出選擇。
可如果那一步是錯的該怎麼辦?
程煦身上的光環太多,天才,高學歷,工程師,數不清的榮譽獎項,這些盛凝都不在乎,也不重要,錦上添花最重要的是錦緞,種種稱號裡最重要的是那個人。
是程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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