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響起。
沈知微沒有抬頭。她知道來人是誰，腳步聲很輕，節奏穩定，是助理小林。
門被推開，冷氣從走廊灌進來。小林快步走到她面前，遞上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邊緣有些褶皺，像是被人手投進信箱，沒有貼郵票，也沒有寄件人資訊。
“剛在前臺發現的，說是有人直接塞進去的。”小林說，“我看封口沒拆過，就給您送來了。”
沈知微接過信封，指尖觸到紙面粗糙的質感。她不動聲色地凝視信封一角，等待“真相之眼”自動觸發。
0.1秒過去。
視野中沒有任何彈幕浮現。
她垂下眼。這個能力只對活人有效，無法讀取死物背後的意圖。但剛才那一瞬的空白，反而讓她警覺——對方可能知道她的能力，或者，根本不想留下任何心理痕跡。
她抽出裡面的照片。
畫面清晰。楚煙站在醫院門口，穿著白色連衣裙，笑容溫婉。她身邊站著一個男人，穿白大褂，胸前掛著工作牌，但角度偏斜，看不清名字。男人側臉輪廓分明，鼻樑高挺，眼神沉靜。
沈知微盯著那張臉看了三秒。
她撥通電話。
“老李，是我，沈意。”她說，“我需要你立刻來一趟。”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地址發我。”
二十分鐘後，老李到了。
他穿黑色夾克，頭髮剪得很短，手裡拎著一個銀色工具箱。進門後一句話沒說，先檢查了房間門窗是否關閉，才坐下。
“信封和照片都在這裡。”沈知微把東西推過去，“查這個人。”
老李戴上手套，取出放大鏡和光源板。他把照片放在燈下，調整角度，慢慢移動光束。
五分鐘後，胸牌上的字跡顯現出來。
“楚天雄特聘醫療顧問·周振宇。”老李念出名字，眉頭微微皺起。
“有資料嗎？”
“有。”他開啟平板，“周振宇，神經藥理學博士，三年前從國外回來，被楚天雄高薪聘請，負責家族成員健康管理和特殊藥物試驗。”
“特殊藥物試驗？”
“對外說法是抗衰老專案。”老李聲音壓低，“但他真正參與的，不止這些。他曾多次出入楚氏海外診所，名下登記了三條跨境醫療運輸記錄，申報內容是‘實驗用生物製劑’。”
沈知微眼神一動。
“他還涉及什麼？”
老李停頓了一下。“生育專案。”
兩個字落下，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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