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的燈還亮著。
沈知微沒動，手心壓著那支DNA應援棒，金屬外殼的溫度還沒散。她低頭看了眼，藍光已經暗了，但掌心發燙的感覺還在。
助理在前排輕聲問：“要休息一下嗎？頒獎禮還有四十分鐘開始。”
她搖頭，把應援棒放進包裡。動作很輕，像是收起一件不能丟的東西。
車子啟動，窗外城市燈火飛速後退。她閉眼三秒，再睜眼時，眼神已經變了。
不是剛才演唱會結束時那種帶著溫度的堅定，而是更冷、更穩的一種狀態。
她不是去領獎的，她是去確認一件事——
她的路，已經被所有人看見了。
半小時後，她從側門進入會場。通道燈光筆直打下來，照得地面反光。她穿的是白襯衫和黑色長褲，沒有換禮服。腳上是一雙平底皮鞋，走路沒有聲音。
通道盡頭是紅毯入口。
她停下，從包裡拿出一副黑框眼鏡戴上。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前方。主持人已經在臺上念流程，評委團坐在高臺後方，五個人，全都穿著正裝。
她認得其中三個。
醫學紀錄片評審會上，他們質疑她“不懂表演”。有人說她“拿科研當擋箭牌”。還有人說她“譁眾取寵”。
現在，他們面前擺著一個信封，上面印著“最佳新人獎”五個字。
她往前走。
紅毯兩側沒有尖叫，也沒有鏡頭對準她。這一輪頒獎不直播，只有現場觀眾和記錄影像。她不需要熱搜，也不需要掌聲。
但她知道，這一刻比任何爆火時刻都重要。
主持人唸到她的名字時，全場安靜了一瞬。
“沈意，《大腦迷航》主演，年度最佳新人獎獲得者。”
她走上臺，腳步沒停。評委代表起身，是個六十多歲的男人，頭髮全白，手裡拿著獎盃。
他看著她說：“你用科學重構演技，用真相征服世界。”
她接過獎盃。
底座是金屬雕刻的DNA雙螺旋結構，線條清晰，像實驗室圖紙上的模型。她指尖劃過紋路，確認了——和她當年研究的基因序列圖完全一致。
這不是巧合。
這是承認。
她把獎盃握緊，轉身面向臺下。
燈光掃過觀眾席，第一排左側，顧硯辭坐在那裡。
他沒穿西裝，是件黑色高領毛衣，袖口露出藍寶石袖釦。他沒有鼓掌，只是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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