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載螢幕暗下去後，醫院的夜燈從窗外滲進來，白得發冷。
沈知微靠在後排座椅上，閉眼沒動。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脈搏在太陽穴一下下撞，像有人拿小錘子敲鐵皮桶。顧硯辭坐在旁邊，手指搭在腕錶邊緣，沒說話，也沒再看她。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輪胎壓過減速帶發出悶響。
門一開，風就灌了進來。保鏢先下車掃視一圈，確認安全後打手勢。顧硯辭起身，伸手扶她，掌心貼著她肘彎往上一帶——這個動作他做了十年，熟得像是本能。
她沒拒絕，任他拉著下了車。
可剛站穩，膝蓋就是一軟。
“怎麼了？”他立刻察覺。
“沒事。”她撐住車門框，指尖掐進金屬縫裡，“就是有點暈。”
話音未落，走廊盡頭傳來急促腳步聲。
張偉衝過來，領帶歪了半截，手裡攥著平板，呼吸不穩：“檢測師失蹤了！”
沈知微猛地睜眼。
“三點十七分最後一次打卡，之後監控斷了十五秒。安保調記錄發現他離開時走的是消防通道，沒刷臉也沒登記。現在人不在公寓，手機關機，銀行賬戶凍結前有筆三萬轉賬，收款方是空殼公司。”
她說不出話。
不是因為震驚，而是腦子裡突然炸開一條彈幕——
【他在楚氏地下實驗室】
只閃了0.1秒，隨即消失。
她一天一百次的額度還沒用完，但剛才那一下，是自動觸發的。對視都沒來得及，對方念頭就自己撞進了她眼裡。
顧硯辭盯著她臉色：“你怎麼了？”
她沒答，轉身就往電梯走。
“去哪？”
“病房。”她說，“調他近三個月消費記錄。”
電梯門開，三人進去。樓層鍵亮起“B3”，那是特護區，全封閉管理，只有核心人員能進。
張偉一邊操作平板一邊念：“他每週三固定去城東一家紋身店，叫‘墨痕’，消費金額每次八百到一千二不等，付款方式都是現金。”
“現金？”顧硯辭皺眉。
“對。而且監控顯示，他每次進出都換帽子、口罩，有一次還戴了假髮。”
沈知微站在角落，輸液管還掛在左手背上，透明液體一滴一滴往下落。她抬手摸了摸針口，忽然用力一扯。
膠布撕開的聲音很輕，血珠從針孔冒出來，順著手腕滑進袖口。
“你幹什麼！”顧硯辭一把抓住她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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