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在申請複核流程時，順手調了近三年的報銷記錄。”沈知微收起手機，“順便提醒你一句，你找的那家‘生物科技服務公司’，法人代表是你男友陳浩的表弟。這種關係，應該申報吧？”
空氣像凝固了。
李雪嘴唇抖著，眼神亂飄。
她忽然轉向顧硯辭：“顧總，我知道錯了……但我也是被人逼的！楚天雄的人找上我，說只要配合就能進華美醫療當技術主管！我只是想換個出路……”
顧硯辭面無表情：“所以你是承認了？篡改資料、洩露機密、收受利益輸送？”
“我……”她低下頭，聲音弱下去，“我願意寫檢討，願意退錢……求您別報警……”
沈知微打斷她：“這不是能不能報警的問題。你修改的是神經藥物的安全性資料。一旦上市，可能導致使用者肝腎衰竭。這不是工作失誤，是犯罪。”
李雪抬起頭，眼裡全是怨恨：“那你呢？你一個來歷不明的人，憑什麼站在這裡指責我？你的導師都不敢為你背書！你到底是誰？”
沈知微看著她，語氣平靜：“我的導師團隊三年前集體調往海外國家重點實驗室，聯絡方式變更屬於保密流程。倒是你——上週五下午三點十七分，你用私人手機聯絡了華美醫療的技術顧問王哲，通話時長二十七分鐘。他專門負責收購‘有問題但看起來沒問題’的資料包。”
她頓了頓：“你猜，我現在有沒有錄音？”
李雪整個人癱軟下去。
顧硯辭按下內線電話：“通知人事和安保，限制李雪出入許可權，等候調查組介入。她的所有工作賬號立即凍結。”
“是。”電話那頭回應。
李雪被保安帶出門時，回頭看了沈知微一眼。
那眼神像刀子，恨不得把她扎穿。
門關上。
辦公室只剩兩個人。
顧硯辭把檔案重新裝回袋子裡，遞給沈知微：“這些原件你收好。後續交給法務走流程。”
沈知微接過，點頭：“明白。”
他沒走，站在原地看了她幾秒：“你早就知道她會反咬一口。”
“嗯。”
“她這種人，不會認錯。只會甩鍋。”
顧硯辭低聲道：“下次遇到這種情況，直接找我。不用自己扛。”
沈知微抬眼看他。
“現在不是找你了？”
他嘴角動了動，沒笑，但眼神鬆了些：“以後這類事，直接向我彙報。不用走投遞箱。”
說完，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瞬間，沈知微坐回椅子，開啟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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