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把鑰匙從鎖孔裡拔出來，車門咔噠一聲關上。
她站在原地沒動，手裡還抱著那個黑色硬碟盒。
手機在兜裡震動了一下，螢幕亮起，是老王的回覆：
“明日下午出結果。”
她沒回訊息，也沒走。
地下車庫的燈很暗，只有她這一片還亮著。她開啟平板，調出一份資料夾，裡面全是李雪這三個月的消費記錄和報銷單據。這些資料不是系統直接給的，是她之前在茶水間、走廊、會議室裡，靠一次次對視時發動“真相之眼”拼出來的碎片資訊。
她翻到一張副卡的流水明細。
有幾筆小額支付，金額不大，但收款方是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技術服務公司。名字很長，縮寫卻是T.H.S.——和她昨晚攔截的虛擬主機服務商完全一致。
她立刻開啟加密通訊軟體，把這張卡的資訊發了過去，附了一句：
“優先查這張卡的資金來源。”
傳送成功後，她合上平板，走向電梯。
第二天一早，科研部剛開門，沈知微就到了。
她坐在工位上沒動，眼睛盯著門口。晨會八點半開始，所有人都要來簽到。
她等的人是李雪。
七點五十八分，走廊傳來腳步聲。
李雪低著頭走進來，手裡抱著資料夾，走路比平時快。她顯然不想碰見誰，更不想和沈知微說話。
沈知微站起身，故意走到會議室門口站著。
門開了又關，人陸續進去。
就在李雪低頭從她面前經過的一瞬間，沈知微突然抬頭，目光直直撞進她眼裡。
“真相之眼”啟動。
0.1秒。
李雪腦中閃過一句話：
“只要那筆錢到賬，我就安全了。”
畫面消失。
沈知微垂下眼，嘴角沒動，心裡卻已經確認了。
李雪知道境外轉賬的事，而且指望這筆錢保命。
她轉身走進會議室，坐在角落位置，不動聲色地開啟筆記本，把剛才那句話記進加密文件。
這不是證據，但這是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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