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被砸的瞬間，沈知微的手已經按在中控鎖上。
咔噠一聲，鎖死了。
趙大勇的臉貼在玻璃上，手指還在抓撓車窗。她看清了他的眼神——不是瘋，是恨。那種被逼到絕路的人才會有的狠勁。
司機調轉車頭，繞開冒煙的貨車，一路疾馳回園區。
她沒說話，指甲掐進掌心，把心跳壓下來。
剛才那一幕不是偶然。趙大勇能精準堵她，說明有人即時掌握她的行蹤。而那張燒了一半的照片……母親花園裡的樣子，只有沈宅老書房才藏得有。
她開啟手機，私家偵探老王的訊息剛到：【遠端訪問IP已鎖定，楚氏子公司“華聯資料”三小時前登出賬戶，但日誌殘留未清】
她立刻回覆：【調取該賬戶三個月內所有操作記錄，重點查沈宅監控系統的登入時間】
發完訊息，她撥通顧硯辭的加密線。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起。
“我在指揮中心。”他說，“你那邊安全了。”
“暫時。”她聲音很平，“我需要沈家內部監控。”
“你要哪一段？”
“李雪最後一次離開科研部那天晚上，十點到十二點，花園和後門區域。”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你想查什麼。”他說，“但沈宅監控不歸顧氏管，走正常流程要董事會批准。”
“我們沒時間等流程。”她說，“用交叉持股的監察權調閱，理由寫‘關聯員工涉案背景調查’。”
又是一頓。
然後他開口：“可以。但我得親自籤授權書。”
“你去籤。”她說，“我等畫面。”
車子駛入地下三層專用通道，直達顧氏指揮中心。門開時，顧硯辭已經在了。
他換了身黑色高領毛衣，外搭西裝外套，袖口藍寶石釦子反著冷光。螢幕牆亮著十幾個視窗，正同步接入不同系統。
“授權通過了。”他走到主控臺前，“正在載入資料包。”
她站到他旁邊，盯著進度條。
9%、23%、41%……
時間像是被拉長。
直到畫面跳出來。
右下角時間戳：3月18日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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