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知道，剛才那串程式碼不是偶然。那是測試，也是挑釁。他們在確認通道是否暢通。下一波攻擊，可能已經在路上。
她把手機放回包裡，抬眼看窗外。
夜色深沉，城市燈火通明。宴會廳外，一輛黑色商務車靜靜停在路邊，車窗貼膜很深，看不清裡面。
她記得那輛車。
半小時前，它停在東側車道，現在卻出現在西門出口附近。路線不合理，停車位置也不對。
她正要開口，顧硯辭先說了話：“阿哲剛彙報，L-2047剛剛去了洗手間，和那個服務生擦肩而過。兩人沒有交流，但服務生出來後，去了一趟裝置間。”
“多久？”
“四十七秒。”
足夠做很多事。
她立刻調出手錶介面，接入內網日誌。裝置間的門禁記錄顯示，那段時間沒有登記出入。也就是說，那人是用臨時許可權進去的。
誰給的？
她翻看授權日誌，發現一條隱藏記錄：【除錯模式開啟｜授權人：SYS_ADN_09】。
這不是常規賬號。
SYS開頭的是系統底層賬戶，通常只有總控室或技術總監才能呼叫。而_09這個編號……
她忽然想起什麼。
三天前，IT部提交過一份維護報告，提到有一個備用賬戶因長期未使用將被凍結。編號正是SYS_ADN_09。
但現在，它被激活了。
“賬戶被人恢復了。”她說，“而且能繞過日誌提醒。”
顧硯辭眼神冷了下來：“技術部有內鬼。”
“不一定。”她說，“也可能是有人提前拿到了金鑰。這個賬戶最後一次登入是在三個月前，操作者是……”
她頓住了。
螢幕上的名字讓她呼吸一滯。
【登入人：G-YC-01】
顧硯辭的主賬戶。
不可能是他本人操作。他的裝置全程在安保監管下，指紋和虹膜驗證都有記錄。但這不代表別人不能冒用。
她猛地抬頭看他。
顧硯辭也意識到問題嚴重性。他立刻拿出手機，撥通技術主管電話，聲音冷得不像平時：“我要SYS_ADN_09的所有操作記錄，包括未登記的快取日誌。現在就要。”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馬上結束通話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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