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外的路燈熄滅後，沈知微沒有動。
她盯著U盤裡的影片畫面，心跳停了半拍，但手指很快恢復穩定。她把影片暫停在醫生轉身的那一幀，放大面部輪廓，對比記憶中的影像。沒錯，是母親。
可母親三年前就死了。
她深吸一口氣，開啟“真相之眼”的記憶回放功能，調出剛才進入車庫後的三次對視記錄。第一個是監控員，彈幕閃過：【別碰那個東西】。第二個清潔工無反應。第三個巡邏保安，眼神躲閃，腦中浮現一句話：【他們讓你看什麼你就信？】
她鎖定了外圍傳遞鏈。
這不是陷阱，是有人想讓她知道真相。
她拿出手機，撥通顧硯辭的緊急加密頻道。接通只響了一聲。
“來B3實驗室，帶虹膜驗證金鑰。”她說，“我看到了不可能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結束通話。
十分鐘不到，電梯門開。顧硯辭走進地下三層，黑西裝沒換，袖釦泛著冷光。他站在門外掃描虹膜，指紋疊加驗證，系統解鎖。
實驗室燈亮。
沈知微已經將隨身碟資料匯入隔離終端，螢幕定格在病房偷拍畫面上。她沒說話，直接播放影片。
顧硯辭走近，看清醫生臉的瞬間，瞳孔微縮。
“這是市立醫院ICU東區三號房。”他說，“我查過你母親最後七十二小時的所有監控。這角度不在公共攝像頭範圍內。”
“所以不是醫院內部人拍的。”沈知微接話，“而且這個人敢換藥，說明有許可權進出，還能避開值班護士巡查。”
顧硯辭調出醫院當晚的排班表，比對白大褂上的工牌編號。五分鐘後，名字跳出來——陳明遠，原主治醫師，兩個月前辭職，檔案標記為“失聯”。
“他不該活著。”沈知微聲音很平，“母親臨終前七天，用藥記錄被改過三次。最後一次調整劑量的人就是他。”
顧硯辭看向她：“你現在要查誰？”
“三條線。”她開啟桌面圖譜，“IP溯源、資金閉環、許可權複用路徑。之前我以為這些是獨立事件，現在發現它們都在指向同一個節點。”
顧硯辭點頭：“你說怎麼分。”
“IP段104.xxx.22.屬於境外跳板伺服器，背後是楚天雄登出的科技公司。這條線需要白帽團隊反向滲透，不能走顧氏備案渠道。”
“我有人。”顧硯辭說，“海外獨立小組，不記名合作。”
“好。”她繼續，“第二條線是李雪副卡的資金流向。洗錢經過四層空殼公司，註冊經辦人都用了不同身份，但我懷疑指紋能對上。需要重啟法務審計流程，但必須繞過集團財務系統。”
“交給我。”顧硯辭掏出手機，“張偉能操作匿名調查令。”
“第三條最難。”她點開許可權日誌，“SYS_ADN_09賬戶被啟用，說明有人拿到了前任技術總監的底層金鑰。那個人三年前車禍身亡，遺物家屬拒絕歸還。如果硬碟還在外面，就必須找到申領記錄。”
顧硯辭看著她：“你想去檔案室翻原始檔案？”
“今晚就得進。”她說，“越晚，證據越可能被處理。”
兩人達成分工。顧硯辭負責聯絡白帽團隊和啟動審計暗線，沈知微主攻許可權複用路徑調查。資訊同步改用“神經盾·α版”點對點傳輸，停用所有官方通訊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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