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開啟的那一刻，整層樓都在鼓掌。
沈知微站在最前面，手裡還握著那張HD-8021許可權卡。她的指尖有點發麻，不是因為緊張，而是連續三十多個小時沒閤眼的疲憊終於開始反噬。
顧硯辭跟在她身後半步，西裝領帶一絲不亂，可眼底有明顯的血絲。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抬手按了下耳麥，安保組立刻散開清場。
科研部的人已經等在走廊盡頭，有人舉著“NEURO-7重啟成功”的橫幅，還有人抱著花束不知道該遞給誰。氣氛不像慶功，更像迎接英雄歸來。
沈知微笑了笑，把卡交給了迎上來的專案主管。
“從今天起，資料歸你們管。”她說，“別再丟了。”
主管激動得說話都結巴：“沈……沈博士，我們一定守好！”
她沒再說話，轉身走向電梯。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
顧硯辭追上來，低聲問：“累嗎？”
她搖頭：“撐得住。”
他知道她在硬撐。剛才在會議室裡，她站了整整兩個小時，一句話沒坐。現在走路都有點虛浮。
頂層宴會廳八點準時亮燈。
水晶吊燈全部開啟，暖光灑下來，照得人臉上都帶著笑意。輕音樂放的是老式爵士，節奏慢，適合放鬆。
員工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喝酒聊天，話題全是剛才董事會直播回放。有人說看到楚天雄臉色發青的樣子笑瘋了，還有人截圖儲存了沈知微刷卡時系統提示音響起的畫面，準備發朋友圈。
“沈意姐真的回來了！”一個實習生小聲尖叫，“她不是助理嗎？怎麼是博士？”
旁邊同事拍她一下：“閉嘴，人家叫沈知微，真千金懂不懂？”
沈知微聽見了，沒回頭。
她走到露臺邊，靠在欄杆上吹風。城市燈火鋪到天邊，像撒了一地的碎玻璃。
腳步聲靠近。
顧硯辭遞來一杯水：“溫的。”
她接過，喝了一口。
“你不喝酒。”他說。
這不是問題，是陳述。他知道她這輩子都沒碰過酒，連應酬場合也只喝水或茶。前世車禍前那杯被人動過手腳的紅酒，成了她永久的心理陰影。
她點頭：“我不碰。”
他站在她旁邊，沒說話，也沒看她，就那麼並肩站著，一起望著遠處。
風吹起她的馬尾，髮絲掃過他手臂。他不動，任由那縷頭髮貼在皮膚上。
幾秒後，他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
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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