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的手指剛碰到電梯按鈕，眼皮就猛地一跳。
她站在地庫昏黃的燈光下，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聲響。剛才那句話還在腦子裡迴盪——“這批貨今晚必須運出去”。
不是幻覺。
她閉了閉眼，又睜開。身體累得像是被抽空，可神經卻繃得發緊。她沒回家立刻睡覺，而是靠牆站了幾秒，把清潔工推車的方向、時間、路線全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拿出來看，是車載系統自動上傳的最後三十秒錄影。畫面裡那個穿灰色保潔服的男人低頭推著車，輪子卡在減速帶邊緣，他用力往前一推，進了電梯井另一側的貨運通道。
沈知微點開相簿，把影片暫停在男人側臉那一幀。她記得自己發動“真相之眼”時，對方抬頭看了她一眼。就是那一瞬，資訊閃現。
她翻出備忘錄，寫下三個字：貨、今晚、運。
這三個字像釘子一樣扎進她的思路。N7藥劑樣本？母親的研究資料？還是邊境醫院的人體實驗記錄？
她不想等。
但她知道，一個人查下去不行。昨晚金手指已經出現延遲，再硬撐只會出錯。
她轉身走向公寓門，指紋解鎖，進門第一件事就是開啟筆記型電腦。螢幕亮起，她調出地庫監控許可權介面，輸入指令，鎖定B2層三點到七點之間的所有進出記錄。
資料還沒載入完，手機又響了。
一條加密訊息彈出來。
“你看到的，我也看到了。別動，等我。”
發信人是顧硯辭。
沈知微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手指懸在回覆鍵上，最終什麼都沒打。她關掉聊天視窗，轉頭去浴室衝了個冷水臉。水珠順著髮尾滴下來，她對著鏡子擦乾，重新戴上眼鏡。
十分鐘後，她整理出一份簡報：
1. 清潔工身份待查，所屬外包公司為“城南保潔服務有限公司”；
2. 貨運通道連線地下二層廢棄倉庫，近期有冷鏈車出入痕跡；
3. “貨”極可能涉及活體樣本或敏感檔案，運輸時間應在夜間十點後；
4. 行動視窗不足十二小時。
她把文件加密儲存，正準備起身再去地庫實地走一趟，門鈴響了。
她從貓眼看過去。
顧硯辭站在外面，沒穿西裝，一身黑色風衣，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左手腕上的藍寶石袖釦在走廊燈下閃了一下。
她開門。
“你怎麼這麼快？”她說。
“我一直開著安保系統同步。”他走進來，順手把門關上，“你車裡的攝像頭拍到了全過程，我十五分鐘前就收到了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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