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走出電梯時，手裡還攥著那份新合同。
紙張邊緣被她捏得發皺，指節泛白。走廊燈光打在鏡片上，反出一道冷光。她沒停步，徑直走向簽約室。
門開著，顧硯辭已經到了。
他坐在長桌一側，西裝筆挺，袖釦泛著藍光。桌上擺著兩份檔案，是昨晚重新擬定的契約草案。一杯咖啡放在右手邊，熱氣還沒散。
她在他對面坐下。
誰都沒說話。
工作人員進來拍照，公證人核對身份資訊。流程走得很順，簽字環節很快到來。
她拿起筆，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抬眼，直視顧硯辭。
目光相接的瞬間，“真相之眼”自動觸發。
腦中閃過0.1秒的空白畫面——沒有文字，沒有彈幕，什麼都沒有。
和從前每一次一樣。
她垂下眼，筆尖落在簽名欄。
“沈意”。
字跡平穩，一筆到底。
顧硯辭也簽了名。他的字鋒利有力，寫下“顧硯辭”三個字時，手腕沒抖一下。
公證完成，對方收走檔案去蓋章。房間裡只剩他們兩人。
她起身要走。
“等一下。”他說。
她停下，但沒回頭。
“合同你看過了？”他問。
“剛簽完。”她說，“法律效力已經成立。”
“我不是問這個。”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我是問，你有沒有再看一遍條款？”
她看著他。
“你會讓我查。”她說，“否則不會把賬號許可權設成最高階。”
“那你去查。”
“我已經開始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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