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放在枕邊,螢幕朝下。鎖屏上那句錄音提醒靜靜躺著。
她躺下,閉眼。
呼吸慢慢平穩。
腦子裡還在過流程。從進門問候,到病例接手,再到處置結束。每一個節點她都預演了一遍。不夠,再來一次。還是不夠,再一遍。
她不允許自己失敗。
這一戰不是為了婚姻,不是為了身份,是為了她十年來沒放下過的那件白大褂。
是為了她還能堂堂正正地說一句:我是一名醫生。
外面雨聲漸大。
她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二十三分,鬧鐘響。
她睜眼,坐起,掀被下床。
洗漱,穿衣,扎馬尾,戴上黑框眼鏡。
揹包裡裝著隨身碟、錄音筆、應急藥片、身份卡。
她站在玄關,檢查了一遍所有東西。
門把手轉動。
她走出去,反手關門。
電梯下行。
一樓大廳空無一人。
她穿過大堂,推開玻璃門。
一輛黑色轎車等在路邊。司機下車開門。
她沒看車牌,也沒問是誰安排的車。她只知道,這輛車不能坐。
她轉身走向街角。
雨停了,地面還溼。她低頭走路,帆布鞋踩過積水。
十分鐘後,她攔下一輛計程車。
報出地址:“顧家老宅,南門。”
司機點頭,發動車子。
她繫好安全帶,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鎖屏。
那句話還在。
。方前向,機手起收
。退後緩緩樹的旁兩路道
。話說沒
。路公區郊轉,區城出駛子車
。見可約巒山遠
。痣砂硃的垂耳左下了
。熱溫尖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