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光燈還在閃。
沈知微站在簽名牆前，呼吸平穩。她剛說完那句話，全場安靜了一瞬，接著是更密集的快門聲。她的手指還搭在顧硯辭袖口上，指尖能感覺到布料的紋理。
她沒有收回手。
剛才那一番話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楚煙不會善罷甘休。
她微微側頭，目光掃過記者群。人群裡有幾十張臉，鏡頭對準她和顧硯辭，有人在記錄，有人在拍照，有人低聲交流。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她知道，有問題。
她輕輕抬手，假裝整理耳邊碎髮，視線從左到右緩慢移動。每一對視一個人，“真相之眼”就自動觸發一次。
【今天能拍到顧總新女友嗎？】
【這個專案有沒有投資機會？】
【待會提問環節誰來問學歷問題？】
大部分都是普通記者的職業心理。
直到她看到第三排靠中間的位置，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人。
他舉著相機，鏡頭一直對著她，但始終沒按下快門。別人搶拍的時候他不動，別人停下的時候他又調整角度。動作很專業，可眼神不對勁。
沈知微停下腳步，微微偏身，讓裙襬擋住部分動作，悄悄盯著他。
兩人視線交匯。
【等會按她說的問，答不上來就讓她當場崩潰。】
彈幕閃過。
她立刻確認——這個人不是真記者。
目標鎖定。
她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兩步，靠近補妝區。那裡有個小圓桌，放著鏡子和口紅。她拿起一支口紅，低頭開啟，其實是在觀察鏡子裡那個男人的位置。
然後她轉身，朝他走去。
“您好，”她聲音不高不低，“您是哪家媒體的？剛才簽名牆那邊光線太強，我沒看清您的臺標。”
男人一愣，明顯沒料到她會主動搭話。
“財經前線。”他說。
沈知微點頭：“哦，你們最近不是專注股市分析嗎？怎麼也來峰會醫療板塊？”
對方眼神閃了一下：“公司臨時派……來的。”
她繼續微笑：“這樣啊。你們主編是誰？我認識幾個做財經報道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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