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的手指還搭在資料夾邊緣。
她沒有再按第二次。
剛才那一下輕敲，已經傳達到顧硯辭那裡。
她的隨身碟插進了座椅下方的介面，金屬觸感冰涼。資料開始同步，進度條在她腕錶內側無聲滾動。37%……62%……98%。
大螢幕突然黑了。
前一秒還在播放顧氏集團的品牌宣傳片，畫面裡是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在實驗室走動。下一秒，畫面切換成一張電子表格。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有人“啊”了一聲。
表格第一列寫著時間，第二列是收款人暱稱，第三列是金額。每一筆都標著“水軍結算尾款”。轉賬賬戶的實名認證資訊被紅框圈出——楚煙。
“這不是那個天天發我私信罵沈博士的賬號嗎？”一個記者低聲說，“上週還說我收錢洗地。”
他旁邊的同行立刻開啟手機核對。幾秒後，那人抬頭：“這個‘清風徐來’是我大學同學，根本不在國內。”
大螢幕翻頁。
聊天記錄彈出來。左邊是楚煙助理發的訊息：“明天峰會，安排三個問題攻擊學歷。”右邊是對方回覆：“收到，加價兩萬。”對話時間是昨天晚上十一點二十三分。
又翻一頁。
地圖上出現紅色軌跡線，從星瀾製衣廠出發，經過東區商業街，最後停在顧家老宅西牆外。旁邊並列播放三段監控影片：同一輛黑色奧迪，同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人下車拍照，同一個女人躲在樹後用手機錄影。車牌號被AI放大，清晰顯示。
“臥槽。”後排有個攝像師直接站了起來，“這車昨天跟著我跑了三個街區！”
閃光燈轉向角落。
楚煙站著沒動。
她原本想往後退，但發現身後就是立柱。她抬起手想摸耳麥，卻發現耳麥早就摘了。她只能把頭髮撥到前面，擋住半張臉。
沒用。
所有鏡頭都對準她了。
司儀站在臺側，拿著提詞器的手抖了一下。他本該宣佈峰會正式開始，但現在沒人聽他的。記者們全轉了方向，長槍短炮對著楚煙。有人已經開始喊話。
“楚小姐，請問這些轉賬是你授意的嗎？”
“你是不是操控了輿論？”
“那些跟蹤行為是否涉及違法？”
她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她想走。
她抬腳邁出去一步，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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