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的手指還在發燙。
她盯著電腦螢幕，游標停在隨身碟資料夾的入口。上一秒她剛把照片發進私人群聊，這一秒她就重新打開了《楚氏醫藥非法試劑流向記錄》。這次她不再只看C-07，而是拉出了全部資料表。
顧硯辭走進來的時候，她正用三根手指快速滑動觸控板。他沒說話，把一杯水放在桌角。水是溫的，杯壁沒有霧氣。
“查到了什麼？”他問。
她沒抬頭，“試劑編號帶C的，近三個月有七次私人領取記錄。”
“審批人是誰？”
“電子印鑑是楚天雄。”
她翻到下一頁，調出一張地圖截圖。城東位置被打了個紅點，旁邊標註著“無備案倉儲中心”。系統日誌顯示，那地方每週都有冷鏈車進出，但不在楚氏公開運營名單裡。
她把這段資料拖進新文件，命名為《證據鏈1：源頭》。
顧硯辭俯身看了一眼，“你要動真格的？”
“已經動了。”她說，“他們敢用毒針，就得準備好被扒皮。”
她點了加密備份，三個雲端同步開始上傳。進度條跳到100%時，她合上電腦，從抽屜裡拿出另一支隨身碟。黑色，沒標籤，和之前那支一模一樣。
“你聯絡藥監局的人。”她把資料夾推過去，“陳處長是你大學同學，讓他調楚氏的報關記錄。”
顧硯辭接過隨身碟，沒動。
她抬眼看他。兩人視線對上那一瞬，“真相之眼”自動觸發。
空白。
還是空白。
她沒再糾結。以前看到空白會心慌，現在反而踏實。這個人從來不說多餘的話，做的事卻都踩在點上。
她拉開椅子站起來，“我去打個電話。”
走廊燈亮著，她邊走邊撥號。聽筒響了三聲，接通。
“老趙，是我。”
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你說的那個質檢員，我找到了。”
“讓他開口。”
“他說要錢，還要匿名保護。”
“給。”
“你不怕打草驚蛇？”
“他們早就知道我們在查。”她說，“我現在就是要讓他們聽見動靜。”
電話結束通話。她轉身往回走，看見顧硯辭已經撥完電話，正站在窗前等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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