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劃了一下。
新聞推送跳出來，標題刺眼：《瘋了吧！楚煙凌晨飆車撞護欄，現場照片曝光》。
她沒點開，直接翻到評論區。第一條熱評是：“前腳卡刷爆，後腳就撞車？這劇本太急了。”
她這才點進正文。
第一張圖就是白色跑車斜插在高架橋下的護欄上，前臉碎成蛛網，安全氣囊鼓著，像一張發白的臉。車門開著，一隻細跟高跟鞋甩在路邊積水中，鞋尖朝天。
時間戳是06:52。
距離她凍結楚氏賬戶不到一個小時。
她開啟地圖，測了下距離。酒吧到事故點，直線1.8公里，中間三個紅綠燈。這種路況，除非踩油門衝，不然不可能撞成這樣。
她撥通林嶼電話。
“交通監控調出來了。”林嶼聲音很快，“她從酒吧停車場出來的時候，方向盤就晃。第三路口直接闖紅燈，時速97。”
“車上還有別人嗎？”
“沒有。行車記錄儀顯示，她一個人坐駕駛座，上車前手裡還拎著半瓶威士忌。”
沈知微掛了電話。
她知道楚煙現在什麼狀態。錢沒了，卡刷不了，司機不敢接她的單，連助理都聯絡不上。她只能自己開車，喝得腦子發燙，一腳油門就想逃出這個局。
可她逃不掉。
網路已經開始炸。
熱搜第二掛著#楚煙車禍#，點進去全是路人拍的影片。有人說她下車時站不穩，扶著車門吐了一口，嘴裡喊著“我爸會弄死你們”。還有人錄到她摔手機的畫面，螢幕裂成蜘蛛網，她還不解氣，用高跟鞋 heel 砸地。
沈知微滑到最新一條狗仔九宮格。
第九張圖，副駕駛腳墊上躺著一個黑色皮夾，邊角露出半張卡。
她放大。
卡面寫著：恆遠速遞·冷鏈運輸通行證。
編號：C-07。
和那天毒針上的編號一模一樣。
她沒動聲色，把圖存進加密資料夾，命名“C-07關聯證據”。
這件事不能由她出手。越乾淨，越有力。
她把原始監控片段打包，匿名發給合作媒體的主編郵箱。附件加了密碼，標題寫的是：【楚煙醉駕實錄，請核實釋出】。
十分鐘後，對方回信：已收，三小時內上線。
她關掉頁面，回到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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