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她沒笑出來，但心裡已經贏了第一回合。
真正的較量從來不在誰先誰後，而在誰能穩住。林婉兒想靠遲到製造壓力，結果自己先亂了陣腳。而她，從始至終都站在這裡，沒動過一步。
工作人員看了眼表，語氣冷淡：“林老師，您遲到了十二分鐘。”
林婉兒點頭，聲音輕柔：“我知道，真的很抱歉。路上救護車擋著，完全動不了。”
她說完，看向沈知微：“你等很久了吧？”
語氣像關心，實則試探。
沈知微看著她，語氣平穩：“還好，時間夠用。”
林婉兒笑了笑，補了口紅，整理了下頭髮。她想重新找回狀態，可散亂的髮絲和花掉的眼線已經破壞了那種完美感。她不再是那個踩著紅毯走來的影后，而是一個被堵在路上的普通人。
她走進候場區，在離沈知微不遠的位置坐下。
兩人之間隔著三個空位。
林婉兒翻開劇本，手指輕輕翻頁。她看起來很專注，但眼角餘光一直在瞄沈知微。她在觀察，在評估，在找破綻。
沈知微沒看她。
她閉上眼，默唸臺詞。角色程昭有一段獨白，關於信任崩塌後的覺醒。她說：“你們以為毀掉我就能掩蓋真相？可你們忘了，我學醫的第一課就是——傷口暴露才能消毒。”
這段話她背得很熟。
因為她經歷過。
她睜開眼時，正好看見林婉兒抬頭。
兩人視線相撞。
“真相之眼”再次觸發：
【你裝什麼鎮定，你根本沒資格站在這裡。】
沈知微沒動。
她只是輕輕合上劇本，放在腿上。她知道林婉兒在想什麼。她以為自己是天才，以為沒人能比她更懂表演。可她不知道，有些人天生就在深淵裡活過一遍。
真正的演技，不是演別人，而是演自己。
林婉兒低下頭，繼續翻劇本。但她翻得太快，一頁都沒看清。她在心浮氣躁。
沈知微看了眼手錶。
距離她被叫到，還有五分鐘。
她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腕。帆布包背好，手機放入口袋。她不需要化妝，也不需要換衣服。她現在的樣子，就是最真實的她。
工作人員走過來：“沈意小姐，請準備，下一個輪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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