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睜開眼的時候，天剛亮。
她沒立刻起身，而是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
昨晚那塊溼鞋印還在腦子裡轉。
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
走到玄關時，一眼看見信箱口露出一角牛皮紙。
外面沒人，樓道安靜。
她回屋戴上手套，拿剪刀把信封從縫隙裡勾出來。
信封沒寫名字，沒貼郵票，邊緣有一圈水漬，像是被人用手塞進來的。
她小心開啟，抽出一張A4紙。
紙上是列印體字，但落款處有一行手寫字：**你該退出了，別再裝清高。**
筆跡歪斜，刻意壓低了筆鋒，但那種圓潤的收尾方式，和楚煙在綜藝簽名板上的字很像。
她拿出手機拍照，然後把信放進密封袋。
沒有扔掉，也沒有揉皺。
她坐到書桌前，開啟通訊錄，找到一個備註為“陳老師”的號碼。
撥出去三聲後接通。
“陳老師，我是沈意。”她說，“我這邊有份檔案需要您看看，能上門嗎？”
對方問了地址，說一小時到。
掛電話後她去洗漱。
刷牙時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很穩。
回來時信封還擺在桌上。
她沒碰，只是開啟筆記本記錄時間線：
昨夜翻牆 → 晨間收信 → 筆跡模仿 → 投遞方式原始，說明對方不想留電子痕跡。
十點整，門鈴響了。
她從貓眼確認是陳老師才開門。
男人五十歲左右，提著黑色工具箱，穿灰色夾克，不說話先進屋放包。
他拿出便攜掃描器，鋪開防靜電臺布，把信紙平放上去。
“這種信最容易誤導人。”他說，“越是看起來像誰寫的，越可能是假的。”
沈知微站在旁邊看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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