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玻璃裂開，映出她扭曲的臉。她盯著碎片中的倒影，咬牙切齒：“你非要所有人都變成你的信徒嗎？”
車停在紅燈前。
她喘著氣，指甲摳進座椅皮革。副駕放著她今天的行程表，寫著“粉絲見面會”，下面貼著一張列印的照片——是她上個月在慈善晚宴的笑容特寫，旁邊標註：“親和力+9分”。
她一把扯下照片，揉成團扔出窗外。
手機亮起，是王姐發來的訊息：“釋出會現場粉絲全是穿防護服的，媒體都在報。建議你發個宣告回應。”
她沒回。
手指滑到沈知微的微博主頁，看到那條官宣帖下的評論數正在飆升。
第一條熱評寫著：“以前覺得科學家離我很遠，現在我知道有人在用演技換關注度，再把關注度換成科研資源。這才是頂流該乾的事。”
她把手機反扣在腿上。
嘴唇發白。
車內空調嗡嗡響。
她突然伸手，把溫度調到最低。
冷風撲在臉上，她閉上眼。
五分鐘後，她睜開，拿起手機重新編輯微博草稿。原本寫好的“感謝粉絲支援”被刪掉，換成一句：“有些人披著白大褂演戲，忘了自己終究是個演員。”
她點了傳送。
不到三十秒，賬號提示“該內容違反社群規範，已被遮蔽”。
系統回覆：“涉及人身攻擊，禁止釋出。”
她盯著螢幕，手指僵住。
下一秒，她抬手把手機摔向中控臺。
螢幕碎裂，電量未斷，自動跳轉到瀏覽器頁面。
首頁推送標題赫然是：“‘真相守護者’報名人數突破五千，九成成員為高校醫學生。”
她瞳孔收縮。
指尖無意識劃過唇角，那裡有道昨晚抓傷留下的血痕。
車再次啟動。
她抬頭看向後視鏡，外面陽光刺眼。街道盡頭，一群穿防護服的人正列隊離開發佈會現場。有人開啟揹包，拿出摺疊腳踏車，掃碼解鎖。
他們沒有歡呼，只是整齊地騎上車，沿街騎行。背後熒光程式碼在日光下微微發亮。
林婉兒忽然想起三年前那部醫學紀錄片。
沈知微站在鏡頭前說：“真正的進步，不是誰站得更高，而是誰能把手伸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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