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黑了幾秒，重新亮起時只留下一行字：“第一階段完成。等待下一步指令。”
沈知微站在原地沒動，手指還懸在半空，像被按了暫停鍵。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眼神沒亂，呼吸也沒變。但後槽牙咬了一下，只有她自己知道。
這不是結束，是封路。
顧硯辭剛走，去協調安防組排查內網節點。臨走前說了句“別硬扛”，然後順手關了門。現在屋裡只剩她和主機風扇的低鳴。紅光已經沒了，但空氣還是繃著，像一根拉到極限的橡皮筋。
她轉身走到桌邊，拉開抽屜，把電磁遮蔽盒拿出來。隨身碟還在裡面，金屬外殼冰涼。她沒急著碰，而是先開啟本地終端——離線系統，不聯網，最安全。
介面跳出來，提示許可權被鎖。
她皺眉，輸入工號密碼，失敗。再試管理員金鑰，彈窗提示：“需透過物理隔離系統認證。”
來了。
她早猜到這一手。駭客不會只玩遠端加密，真要斷根，就得物理斬斷。現在所有資料通道都被汙染，唯一能用的，是園區獨立區域網——那個平時用來應急、三年都沒啟動過的老系統。
但她沒許可權進。
正想著，門被猛地推開。
技術員衝進來，頭髮有點亂，手裡抱著一臺舊筆記本，說話帶喘：“沈工！網路全斷了，光纖被人剪了，訊號塔也被幹擾，我們現在……徹底隔絕了。”
沈知微抬眼看他。
“物理隔離系統呢？”她問。
“要密碼。”技術員把筆記本放在桌上，“系統要求六位數，錯誤三次就永久鎖定，得總部派技術員現場解鎖，至少六小時。”
六小時？競標會在天亮後五小時開始。
她沒說話，走到主機前，調出系統登入框。黑色背景，白色輸入欄，游標一閃一閃，像在催命。
技術員站在旁邊，手心出汗。他不敢看螢幕，也不敢看她，只能盯著自己的鞋尖。他知道這一步錯了，後面就沒戲了。整個專案會崩，責任算誰的？沒人說得清。
沈知微閉了下眼。
腦子裡過一遍最近幾天見過的顧硯辭。不是他站在她身邊說“別怕”的樣子，也不是他單膝跪地求婚的畫面——那些太晃神。她找的是細節，是那種不經意留下的痕跡。
比如那天審批單。
他在簽名欄寫了個編號：GYC-。她當時掃了一眼，沒多想。現在回想，GYC是他名字縮寫，後面八位，極可能是生日。
。
她手指懸在鍵盤上，停了兩秒。
輸進去。
“格式不符。”
系統冷冰冰地回了一句。
她立刻反應過來——物理系統通常限六位。她擷取後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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