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宿沒睡,老太太的狀況看上去有些不好,兩眼灰白,一臉鬆垮,頭髮有些凌亂,面色蠟黃。
“我的兒啊…”
一點訊息都沒有,的確讓人心焦。
“祖母,爹已經知道了,特意讓建業回來看看,過會,建業便去看看什麼情況,您先吃些東西。”
至於大房的人,簡建業也懶得理會。
她們要在初一,就別怪他做十五,她們怎麼對婉婉的,他就怎麼對她們。
其實,對這個偏心祖母,簡建業不是沒意見,只是生得太親了,總不能真當成路人。
“建業,你是個好的,你大伯真是冤枉的,你想想法子,你爹怎麼沒回來,家裡發生這麼大的事,他怎麼就狠得下心不管?”
簡建業聽老太太這麼說,將被她拉著的手抽開,“祖母,爹若是能回來能不回來?您怎能這般想爹?他是公務在身,受皇命鎮守鳳山,豈能擅離職守?若真是如此,那爹就會被治罪,到時候誰去替爹求情?祖母您還是大伯?”
難怪剛才來的時候,婉婉特意交代,不管祖母她們說什麼,都讓他別放在心上。
看來,她們對娘和婉婉也說了這些寒心的話。
“建業…祖母不是這個意思…祖母並不知你爹皇命在身,那…你爹讓你回來,定是交代了救你大伯對不對?”
老太太面對孫子,倒是比昨日軟和了些,知道認個不是,但心裡還是心心念念大兒子。
這點,簡清婉他們也能理解,畢竟是她的親生兒子,又是頗為看重的兒子,如今出了事著急在所難免。
“祖母放心,但凡是武侯府能做的,武侯府一定會盡力,建業也一定會盡力,但是國有國法,大伯所涉之事說大就是天大,哪是這一天一宿就能查清楚的,只要大伯是冤枉的,朝廷自會有公斷,祖母在家等著就是,天色不早了,我去看看。”
簡建業也不想多待。
簡清婉讓蘇兒招呼下人把早膳備好,這方面,她不會虧了她們,吃不吃就是她們自己的事,武侯府仁至義盡。
“祖母,這是參湯,讓她們一早燉的,您一宿沒睡,多少喝點養養精神,若是大伯出來看著您這樣子,可是要內疚心疼了。”
不過幾句好聽的話,她不是不會說。
以後大家就客氣往來好了,別的,不多想。
老太太怔怔看著簡清婉手裡的參湯,遲疑之際,一旁簡清伊趕緊伸手接過,“祖母,這是婉婉的一片心意,您看,這一大早就想著給您燉參湯,您快喝點。”
簡清伊說著忙喂著老太太,她倒是能屈能伸,因為她還算清醒,知道如今能救她爹的,只有二伯父一家。
總算是有個稍微明白點的,該做的做了,簡清婉隨著簡建業離開大堂。
“祖母真是老糊塗!”
出了大堂簡建業忍不住抱怨一句。
“沒事,都習慣了,她自來如此,若是突然不糊塗了反倒奇怪了,哥,昨天提都司抓了人,現在不知審得如何,你去打探一下訊息也好,我在府上陪著娘。”
審了一夜,應該有些動靜了吧,不是說提都司辦事效率高嗎?
只是簡建業打探回來的訊息不容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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