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非要鬧。
簡侯沒有一丁點添醋加油,只是陳述事實。
一旁圍觀的賓客聽得目瞪口呆,真是這般,這老太太還好意思來鬧啊?
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真是聞所未聞,這還是當孃的當祖母的?這怕是仇人吧。
“…讓諸位見笑了,今日,本侯的確是未見家母家兄安排在賓客的名單上,請體諒一個父親的心情,今日這大喜的日子,本侯不想我家婉婉心裡不痛快,也不想一家子不痛快,諸位,時辰不早了,咱們該啟程赴宴了。”
他得和夫人騎馬趕去了,可不能再因為他們耽擱了拜堂的吉時。
簡侯說完,滿堂賓客再沒了看熱鬧的心思,免得瞧著心裡膈應。
能被簡侯請上席的人,都是平日頗有交情的,當然也是對簡侯夫婦為人清楚幾分的,若是假話,那老太太能不吭聲?
再看地上老太太的反應和剛才她說的話和那些做派,不用求證也信了簡侯的話。
“娘,兒子早已給宗族去了信,自請出族譜,娘,人心都是肉長的,你生我一回,這生身之恩,兒子無以為報,待你百年之後,總還是有兒子這一份,一年四季,該給您的養老銀子一個子都不會少,但是多的…也請娘別想了,咱們母子之間是什麼關係,您心裡清楚,我心裡也清楚。就別再折騰了,以後,侯府你也別來了,來人,送客!”
簡侯面無表情的說完,心裡卻是一點都不痛快。
這是至親,卻堪比仇人,這是造了什麼孽。
“三弟,看在娘疼你一場的份上,你就別這麼折騰他老人家了,你也這麼大的人了,你的前程,你若是自己有本事就自己去求,別動這些歪心思,你不是素來自視甚高……”
“行了,武侯不必說了,受教了,今日,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踏入武侯府半步,武侯府,我高攀不起,告辭。”
簡明德扶著老太太起身,事已至此,這武侯府是指望不上了,算是徹底撕破臉了,看來,這個二哥也是知道他的意圖,難怪處處提防。
簡明志,今日你風光,就等著看你到底能風光到什麼時候。
簡明志也不再停留,原本就回不去了,所謂親情,在他們身上,他從未奢求過。
“夫人,咱們可能要騎馬趕過去了。”
“侯爺放心,雖然妾身多年未曾策馬,但還是能陪侯爺一段的,走。”
“備馬!”
簡侯一聲令下,賓客看著這夫婦兩策馬而去都驚呆了。
池老太太和池老太爺卻是安心了,看得出,他們的女兒算是嫁對人了,這個姑爺,有擔當,不愚昧。
“爹,您怎麼突然想著收糧,兒子這兩天打聽了一下,您說怪不怪,這如今也不是兵荒馬亂的年頭,竟是沒糧可收。”
送嫁路上,池家舅舅跟老爺子說上了話。
老爺子一聽眉頭一動,停下步子沉聲問道:“當真?”
“可不,世面上根本沒有多餘的糧可收,就是皇城附近的村子,都承包出去了,爹真要收糧,怕是得跑遠些。”
“你趕緊著手辦這事,不管有多少糧食,你都收著,收到之後就運送到……對了,家裡的其他生意都暫時停下,把銀子都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