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太子也不知道還有這麼回事。
“世子妃,你說說清楚,你說西盧是大淵的國土?”
太子快速讓人請來了輿圖,將輿圖攤在桌上,西盧處於邊境大行山的一邊,從輿圖上看,也不是大淵的國土啊,不過西盧太小,所以,輿圖上也看不明顯。
“皇舅舅,上次查雷木之毒時,有關西盧的記載我不是都翻了一遍了,大致也都記下了,從那些記載中分析,應該是如此,之前我也不敢確定,但是霍家人告訴我,西盧本就是大淵疆土,不過在開國之初,大淵始皇,便將它劃給了霍家,也就是說,這這塊地方,是給霍家的安身之所,但是霍家從未離開大淵,所以,給太子下毒的,並非霍家,而是現在居住在這的西盧人,剛才那位老人也是西盧人…”
下毒的是西盧人,救命的也是西盧人,這些西盧人到底在幹嘛?
簡清婉自己都說暈了。
太子靜靜盯著輿圖上的那一點,良久沒有做聲,這件事,他還真不知道,若是開國之君將這塊地給霍家的,那霍家要隱退,是被默許的。
其實,他一直挺好奇皇室先祖,也就是開國之君當年和霍家的關係。
“罷了,一時也弄不清楚,既知是這麼回事,以後慢慢查清楚就是,倒是世子妃,你上次不過是略看了一邊,竟都記住了嗎?”
簡清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皇舅舅,我自小記憶力就不錯。”
“燁曦這小子,當真是撿到寶了,一刻鐘早已過去,我也沒事,咱們出去看看吧。”太子知道簡清婉其實剛才一直在留心他的狀況。
這個世子妃做事倒是少有的穩重,女娃娃,也是難得。
霍家……
事情的變化真是讓人不敢想,原本,他和父皇的打算,是藉機把燁曦推上皇位,如今…或許可以換一換,本來也是無奈之舉,他們也不想在這般複雜的局勢下讓燁曦站出來承擔這一切,他會很累很累。
“可以嗎?”雖說太子現在看著沒事,可簡清婉還是不太敢嘗試。
太子已經起身,讓人將輿圖收起,整了整頭冠從容一笑,“沒事,走吧。”
既然選擇了服藥,任何後果,都是他應該承受的,“世子妃,一開始選擇了信任,就要一直信任下去。”
太子別有深意的一句話,讓簡清婉微微怔了一下,輕輕點頭跟上,太子是在暗指她和世子嗎?
簡清婉忐忑跟著太子出了大殿。
許久沒有這般看看日頭感受風吹拂肌膚的感覺,太子張開雙臂閉上眼抬起頭,人,這樣才算是活著,他之前那都叫苟延殘喘。
“能活著,真好啊!哪怕是一天,也該珍稀,世子妃,咱們去宮門看看吧。”
太子身後的侍衛看著此刻太子的笑,不由激動的抹淚。
這些年他們一直跟隨太子,知道太子心中的苦。
簡清婉心裡那點忐忑也拋開了,因為此刻,看著太子臉上的笑,誰能不動容,哪怕就是這麼一會兒功夫,太子心裡應該也是無悔的,自有呼吸,感受風雨陽光,這些對所有人來說自然而然的事,在太子這,卻變成了奢望。
簡清婉此刻暗暗發誓,若是那老前輩真的能讓太子再活一二十年,她一定拼命跟他學醫,因為就是此刻,她看到了醫術的真諦,以前在書上,無數次看到過救死扶傷這四個字的,但是沒有切身體會過,永遠不知道這四個字的可貴。
“你說的是真的?”
宮門城樓上,儘管顧燁曦已經說了三遍,天家依然不敢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