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回自己單獨住在一座府邸，還是這麼大的太子府，簡清婉晚上幾乎沒怎麼睡。
“太子妃，您是不是認床？”
一大早，蘇兒伺候簡清婉起床，看著她的氣色問了句。
簡清婉打了個哈欠點了點頭，“可能是，昨夜怎麼也睡不著，這太子府這麼大，就住在這麼幾個人。”
蘇兒一邊伺候一邊笑道：“太子妃是想太子了？”
如今蘇兒也叫得順口了，人嘛，總能去適應和習慣。
簡清婉白了對方一眼笑道：“你這丫頭瞎說什麼。”說話間雙頰微微泛紅。
“奴婢瞎說了嗎？”蘇兒伺候簡清婉多年，膽子也比別的下人大，也敢開開玩笑。
簡清婉白了一眼沒再繼續，“快些收拾，一會要進宮，別讓太皇太后久等了。”
說到太皇太后，以前當皇后的時候，她和太上皇幾乎無話可說，帝后相敬如賓，連著一起用膳的時間都沒有，只能說是和睦。
如今兩人退居之後，反而話多了起來，或許是正好有個人說說話。
“你放心，他會善待他幾個兄弟，將來燁曦也會一樣。”
用了早膳，程太后在等簡清婉入宮，太上皇突然來坐坐，程太后親自給沏茶。
“太上皇不必說，臣妾知道當今天家的為難，燁曦那孩子也算是看著長大，只要那他們幾個兄弟不做混賬事，他們都會善待，您也放心，臣妾會得空就會跟他們幾個兄弟說說。”
太上皇看著程後嘆了口氣，一臉真誠道：“難為你了，孤知道，你一直夾在孤和程家之間左右為難，但你是個明白的，現在你教導太子妃也是盡心盡力，辛苦你了。”
“太上皇這是什麼話，咱們都這個歲數，還有什麼想不開看不透的，好在現在一切都好了不是嗎？永州也傳來了捷報，大淵平定了，太上皇也能歇歇了，臣妾在這後宮整日也沒事，有太子妃陪著我說說話解解悶挺好的，太子妃是個聰慧通透的孩子，一點就通，根本不需要臣妾怎麼教。”
程太后很少在太上皇面前說這麼說話，如今倒是放開了，說話也隨意了些。
這人啊，真是很奇怪的，當年謹慎小心，生怕說錯做錯，每一個字出口都要三思，如今倒好了…一開口就囉嗦起來了，想說便說了。
程太后許久沒有這樣輕鬆過了。
太上皇聽著笑了笑，喝了口茶點了點頭，“那孩子的確是個通透聰明的，可有些事，恐怕還得太后點撥點撥。”
程太后看向太上皇，沒有費心去猜測，直言而道：“太上皇想讓臣妾轉達什麼話？”
太上皇嘆了口氣抿了抿嘴放下茶杯收了笑，嘆了口氣道：“如今她身份不同了，她是太子妃，這太子府也開了，太子府現在只有她一個正妃倒也正常，可是…太子府遲早是要添人的，你點兩句，她是個聰明的，一定聽得明白。”
“可是有人在朝中說了什麼話？”程太后畢竟在這宮裡待了大半輩子，一聽就聽出意思來了。
正也是正常的事，太子都立了，這太子府如今只有個出身不高的太子妃，免不得有人要動心思，這是皇城，這是權利的漩渦，永遠不可能有真正消停的時候，顧燁曦既然當了太子，也不可能像當世子那樣，他必須權衡朝局，畢竟他是外姓太子，他這個太子便是有天家和太上皇的支援，就算有國公府作為後盾，也難免會遇到諸多難題，想要順利登基，想要穩固太子之位，恐怕…免不得要用些手段。
這手段裡，少不得聯姻這一項。
再則，太子府也的確不可能只有一個太子妃，就算是為了綿延子嗣也得納幾個人。
可是身為女子，誰有肯分享自己的丈夫，程太后也是女子，她知道要跟太子妃說這事是一件很殘忍的事。
可她們是女子，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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