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清婉看著眼前的顧燁曦,第一次感到恐慌和害怕。
自洽你還沒有這種感覺,此刻這種感覺特別強烈。
“丫頭,給他喂藥,用嘴,現在是灌不下去的,記住,你自己千萬別把藥嚥下去了,你懷著身子。”
羌無崖就差沒說,要不還是他來。
簡清婉二話不說,端著藥含了一口,低頭附身喂藥。
她此刻只有一個念頭,太子不能有事,不管之前她怎麼做的心裡建設,到此刻都變成了無法承受,她不能接受太子離開。
很多事,只有事到臨頭的時候才知道是什麼感受。
羌無崖是故意沒說這兩種毒解毒時的嚴重,怕的就是他們之前過於緊張,其實,只要把握好解毒的速度,是可行的,否則他也不可能冒這個險,當然,這事得他來做,旁的大夫還真不行。
也是無奈的法子。
一連餵了三口,到第四口的時候,顧燁曦的啞光緊閉,喂藥變得艱難,枕頭和被子上弄得到處都是。
一旁羌無崖沒法子,只能伸手掐住顧燁曦的下顎,強行開啟讓簡清婉繼續喂藥。
這一碗藥,把屋裡幾個人都弄得精疲力盡了。
好容易一碗藥見底,顧燁曦蜷成一團躺在場上瑟瑟發抖,簡清婉看著什麼也做不了,只能輕輕抱著對方。
“丫頭,他現在恐怕是沒意識的,你千萬小心!”羌無崖生怕顧燁曦無意識的情況下動手打到簡清婉。
她肚子裡還有個孩子。
簡清婉哪裡還顧得上這些,她不管顧燁曦是不是有意識,抱著對方一直不停的說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外頭的人已經急得冒汗了。
“顧燁曦,你一定要沒事,聽到沒有?你說了要陪著我一起等孩子出世的,你說話要算數。”
簡清婉想到什麼說什麼,就是不停地說著,她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她就覺得,顧燁曦一定能聽到。
“前輩,這…還要多久,解藥起作用了嗎?”
羌無崖一直在替顧燁曦把脈,他沒喊用假死,福伯就一直緊張在旁邊做著準備。
羌無崖一臉沉默,顧燁曦的情況慢慢緩解了,不再發抖,也有了些溫度,臉色也沒那麼嚇人了,眼睛也不抽了,但是…雙目緊閉,好像睡著了。
“毒…應該是解了,但是…不知為何,處於昏睡狀態,老朽再看看,彆著急,總之,毒解了,其他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丫頭別擔心啊。”
羌無崖一邊檢視一邊寬慰著簡清婉。
簡清婉連連點頭,“他會沒事的,他自己說過,他會沒事的。”
“對,毒解了,太子一定沒事的,一定沒事。”
福伯也在一旁唸叨著。
聽得屋裡沒了動靜,門外的人都屏住呼吸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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