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國公府,沉寂了這麼久的國公夫人本來是沒臉出來拋頭露面的,現在的她消瘦沒有了一點精氣神,臉色蠟黃,頭髮半白來,即便今日刻意裝扮,依然難掩憔悴之色,所以到了考場,還是有些不想下馬車,顧承襲看出自己母親的心思,便在馬車內與之話別。
“襲兒,如今只能靠你自己了,今日你來赴考,你爹都不曾來送你,記住,這世上,誰也指望不上,只能靠自己,娘如今也幫不上你什麼,娘還有些嫁妝,留著給你鋪路,你好好考…”
國公夫人經這一次打擊,說話也不如從前那樣囂張了,國公府依然風光無限,但是與她這個國公夫人無關了。
以前有老太君,她當不成女主人,如今老太君走了,她也沒這份痴念了,能回國公府,她已經不敢再奢望別的了。
“娘,孩兒知道,您放心,孩兒一定全力以赴!您等著,您將來還會風光的,您就安心在家先把身子養好。”
這一趟折騰的,國公夫人這身子骨可是遭罪了,從前沒吃過的苦都吃了一遍。
“表哥~!”
母子二人正說這話,丹姿在外面輕輕喚了一聲。
聽得這熟悉的聲音,顧承襲立刻露出喜色,隨即又低下頭去略顯緊張。
國公夫人是過來人,豈能看不懂,這外頭女子是誰?她不在的這段時間,兒子竟然有心喜的女子了?
這可是大事,兒子的婚事是頭等大事,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事和秋試一樣重要。
還沒等顧承襲反應,原本不願見人的國公夫人顧不得那麼多,直接挑開車簾打量。
入眼是一個嬌滴滴的女子,有些面熟但是一時想不起來。
哪家的姑娘?
這般公然來找自家兒子,他們…
“見過夫人!”
丹姿假裝不知國公夫人在車上一樣,趕緊蹲身行禮,樣子做足了。
“娘,這是丹姿表妹,小時候在咱們府上住過一陣的,您應該記得吧。”顧承襲趕緊介紹了一句,說話間沒來由的緊張,昨夜他娘還跟他說起他的婚事。
他知道,他的婚事她娘可是十分上心的,他還沒來得及細說,想著等秋試結束之後再說的。
他也沒想著丹姿今天能來送他,有些意外。
“丹姿??”國公夫人記憶力還算好,經她兒子這麼一提醒,很快就想起來了。
“丹姿給夫人請安,沒想到夫人還記得丹姿,丹姿知道今日表哥要參加秋試,想著來送送,打擾了!”
丹姿一派嬌態,又刻意強裝著幾分大方,主要是想給國公夫人一個好點的影象,雖然這位國公夫人僅是不同往日,可她到底是顧承襲的親孃,是繞不開的。
“恩,都長這麼大了,轉眼成大姑娘了,你現在在都城?是嫁過來還是…”
國公夫人出口就是狠話,雖然他兒子如今在國公府沒什麼地位,可他到底是國公的兒子,再如何,婚事也不可能這麼潦草,別說老太君走了,就算是老太君在,她那孃家人和國公府的關係也是非常一般,這遠方表姑娘那可真是一表三千里的,勉強能扯上點關係而已,丹姿的底細國公夫人心知肚明,所以這會兒態度可說不上好。
這個表姑娘可配不上她兒子,這都城這麼多官門小姐,輪也輪不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