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習慣客套？
你虛偽起來，比老狐狸都不遑多讓。
你裝模作樣的客套，比老江湖都要厲害。
對於柳菲菲的無語，林天宇就當沒看見。
他笑道：“你知道這幅刺繡價值多少嗎？”
柳菲菲回答道：“不是說無價之寶嗎？”
林天宇搖搖頭，又點點頭說道：“說是無價之寶，確實是！但現在還是有價的！就前幾年，這副刺繡還沒完工之時，已經有人慕名出三千八百萬，要買下這副曠世之作，儘管，他們連刺繡的一角都沒見過！嘖嘖......幾年前的三千八百萬，價值超過絕大部分二沙島的獨棟別墅了。”
柳菲菲訝異道：“價值這麼高？”
頓了頓，她語笑嫣然調侃道：“怪不得你像撿到天價寶貝一樣，迫不及待收起來了，原來這副刺繡價值好幾千萬。”
林天宇搖搖頭說道：“這還是好幾年前的價格了。據說三年前，陳奶奶剛完成這副【錦繡山河，嶺南風光】沒多久，有人願意出六千萬買下，近兩年，有人出到七千八百萬......可以預料到的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幅刺繡，只會越來越水漲船高......”
以柳菲菲的家世，她對錢的敏感度雖然不高。
但也不可能視大幾千萬如無物。
柳菲菲感嘆道：“看來，是他們收到風，知道這幅【錦繡山河，嶺南風光】是陳奶奶其一的畢生心血之作，才會如此瘋搶，當作升值的寶物，這也難怪陳奶奶無動於衷。對於她種臻至化境的大師級非凡人物，雖說不一定視金錢如糞土，但妄想用金錢來打動她，簡直是痴心妄想。這些人啊，還是功利心太強了，到不了陳奶奶那般高深的境界。”
林天宇不置可否笑道：“這世界的俗人，遠比高人多了無數倍，你指望他們知音共舞？他們只會衡量價值多少！”
略一停頓，他又坦然剖析自己道：“當然，你老公也是這樣的俗人！我不求曲高和寡，也不想求伯牙子期，只求現實的價值！”
柳菲菲笑嘻嘻應道：“俗人好啊！我就喜歡俗人呢！要不然怎麼解決柴米油鹽茶醬醋的日常生活？畢竟，像陳奶奶那種臻至化境的境界，也是經歷了無數風霜才最終得道的，一開始，陳奶奶肯定也是為生活煩憂的一個俗人，也就是功成名就之後，沒有了生活艱辛的難關，才能安然追求至高的藝術境界。”
林天宇側頭看了她一眼，臉上的讚賞絲毫不掩飾。
以柳菲菲的年紀，即便有家世作為底蘊，但能說出這些比現實還現實的哲理，已是難能可貴。
林天宇笑著接回之前的話題，緩緩說道：“這幅【錦繡山河，嶺南風光】的價值，還不在於金錢上，儘管，再過一兩年，價值或許會超過一億，甚至更多，而且，說句難聽的，等陳奶奶仙逝後，這幅刺繡的價值，更是天價之上，又如你所說那般，是無價之寶......”
柳菲菲忍俊不禁笑道：“如果讓陳奶奶知道你這麼咒她，她恐怕會考慮一下收回去了。”
林天宇聳聳肩笑道：“人都要經歷生老病死，這是一個很現實，也很殘酷的問題，不是避而不談，就會消失不見。我對於死亡雖然畏懼，簡直一句，就是怕死，但也沒到畏而不變的地步。同樣的道理，也適用於陳奶奶身上！你相不相信，她的豁達程度，比很多人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柳菲菲略一思索，贊同的點點頭。
以陳奶奶的心性，確實可以做到無懼於談論生與死的話題。
“所以，這些話不是咒她，而是很現實的問題。”
林天宇笑著說道：“有多少人的作品，是等作者死亡後，才價值飆升？一如畢加索，一如梵高等等。陳奶奶心血所鑄的至寶刺繡，在她生前的價值都這麼恐怖，一旦她仙逝，那價值......嘖嘖，已經不是簡單的可以用金錢來衡量了......”
頓了頓，他聲線微沉說道：“與其說是傳家寶，無價之寶，我更願稱之為，傳世之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