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接過水囊灌了幾口,拿盈盈手裡的汗巾胡亂擦了一把汗,在草地上坐下來。
望舒側過頭看他,陽光照在他側臉上,勾勒出少年清俊的輪廓。剛才秦昀發球的時候,她看他修長的手指握著球,加上通身貴公子的氣場,芝蘭玉樹的模樣著實驚豔到她了。
她有些不太自在,跟他相處與其他小夥伴有點不一樣,她與李明策一起玩就沒這麼彆扭。
“你怎麼都沒什麼汗?”
秦昀搖搖頭,“我平日練雙鐧,與府裡的武師對打習慣了,這個很輕,不費什麼力。”
說完秦昀覺得有點傷小孩心了,他忙補充,“這網球也很好玩,與你一塊打很開心。”
望舒眼睛一亮,“是秦公的雙鐧嗎?”
她知道她知道,她家門上就貼著!
秦昀點點頭,“嗯,那對供在祠堂裡,我平日練的是照著樣式打的,分量一樣,打人有點疼,我一般不帶出去。”
他對上望舒的眼神,想了想,“你要是喜歡的話,等休沐的時候我帶你去校場,給你演示一下秦家雙鐧。”
望舒用力點頭,秦瓊當年論單挑武力,是李唐天花板,正史上明確記載的萬軍從中取敵方首級。
是頂級的先鋒猛將,純靠能打入的凌煙閣。
由於同時期沒有對手,一直被隔著歷史軸比,比如關公戰秦瓊?
她正要說話,身後忽然傳來動靜,走在前頭的是個圓臉少年,一眼便認出瞭望舒手裡那柄怪模怪樣的拍子,扯著嗓子喊起來。
“這不是那個網球嗎?我阿耶前日好不容易搶了一套回來,碰都不讓我碰!”
“好哇!秦昀!狄娘子!你們倆躲在這兒打網球,也不叫我們!”
來的是七八個同窗,領頭的是武三思。他剛扎完馬步,聽說望舒和秦昀在西北角打球,立刻呼朋引伴地殺了過來。
武三思這種人,他要是遇見能欺負的,就會帶頭霸凌,但要是實力懸殊,他就沒隔夜仇,望舒覺得真是個小人胚子。
這群少年都是十來歲的年紀,正是精力旺盛又愛湊熱鬧的時候,一看草地上畫著白線、兩人手裡拿著奇形怪狀的拍子,哪裡還按捺得住。
“這就是少府監做的那種球拍?讓我看看!”
“方才我們從廊下遠遠看了一眼,秦昀那球打得真好!”
“狄娘子,這網球是你想出來的?怎麼玩怎麼玩?也教教我們!”
望舒看見武三思,看在天后面子上,她不與武家人計較,她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的草屑,大大方方地道:“想玩可以,規矩我先講一遍——”
她連說帶比劃地講了一遍規則,又把自己那副球拍遞了過去,“我跟秦師兄打了好一陣了,你們誰想試試?”
幾個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是武三思先接了拍子,望舒把自己的球拍貢獻出來,自己退到樹蔭下跟盈盈站在一起,準備看戲。
有人想起秦昀方才那幾下乾淨利落的回球,便起鬨道:“秦昀,你來打一個!讓我們見識見識!”
秦昀冷著臉站起來,武三思在國子學裡也是出了名的力氣大,打馬球的時候沒人敢正面接他的球。
出了事人家姑母罩著還沒處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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