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咬過兔子,沒咬過人。這兩條犬雖是獵犬,性子卻穩重,在莊子上和小孩子也處得好。”
秦昀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便多解釋了一句,“項圈上有銅牌,早就馴好了的。餵食的生熟冷熱、一日幾頓,都寫在紙上,方才已經交給管事的了。”
望舒興沖沖地牽著兩條犬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她走到哪兒它們便跟到哪兒,亦步亦趨。
越發覺得這兩條犬不光是好看威風,更是聰明得緊,她又蹲下身子,把逐月從頭到耳朵根揉了一遍。
快到午飯時,狄光嗣從外面回來,一進院門便看見兩條細腰獵犬一左一右蹲在花廳門口,嚇了一跳。“這兩條狗哪來的?我還以為走錯了門,進了哪個將軍的宅子。”
“秦昀送來的,阿兄你往後出門不用鎖門了,有它們在,賊人翻牆進來就是找死。”
狄光嗣進屋坐下來,接過盈盈遞來的茶,“確實,我方才進來的時候腿都有點軟。”
午飯擺在了花廳裡,狄光嗣作陪。望舒特意吩咐廚房多做了兩道菜,秦昀從莊子趕過來送狗,總不能讓人餓著肚子回去。
秦昀吃東西不挑,吃相極好,“府上的廚子不錯,羊肉醃得入味,火候也正好。”
望舒捧著碗喝了一口湯,得意道:“那是,我家廚子做麵食和羊肉是一絕。你要是冬天來,讓他給你做一碗羊肉湯,那個才叫好喝。”
秦昀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那說定了,冬天來。”
飯後盈盈撤了碗碟,換上熱茶和一小碟糖漬梅子。
望舒坐在廊下,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秦昀說話。
“對了,過些日子國子學就開學了。”秦昀端著茶盞,語氣隨意,“你還回宮裡住嗎?”
“不回了,我就住在府裡,自己家裡更自在。再說了——”
她偏過頭,朝花廳門口揚了揚下巴,日光把它們一黑一金兩身皮毛照得油光水滑,威風凜凜中又透著溫馴的慵懶。
“如今有它們在,賊人更不敢上門了,不用等周叔出手,它們就能把賊人的腿咬斷。”
宮裡是非太多了,她不去天后也能理解的。
秦昀倒是很高興,“我府上離得不遠,早上來接你一起去讀書,路上也安全一些。”
望舒想了想秦昀的武力值,重重點了頭。“嗯!”
作者有話說:
賀蘭敏月作死的故事就不細寫了,下一章就跳時間軸了,望舒要開始搞自己的事業了,少年自有少年狂——
第28章 及笄之年(八) 在科舉上,
光陰如白駒過隙, 這一年七月曲江池畔的馬球場綠得晃眼。
今日是太平公主組的局,京中勳貴子弟但凡馬術過得去的都來了,場邊支著綵棚, 擺著冰鎮的酪漿和各色點心,衣香鬢影, 笑語喧譁。
場上的局面正打到最膠著的時候,太平公主一隊穿著石榴紅的窄袖缺胯袍,對方一隊穿著寶藍色的胡服,雙方各五騎, 球杆交錯, 馬蹄翻飛,朱漆小球在草地上滾得飛快。
太平勒馬在中線附近,額上沁著細密的汗珠,杏眼緊緊追著球的軌跡,嘴裡高聲喊著“截住它截住它”。
李顯守在後場,秦昀策馬協防, 武三思綵棚邊上笑眯眯地看熱鬧, 手裡端著一杯桂花飲子,嘴裡唸叨著“太曬了太曬了, 下場不值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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