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同人] 狄大人她權傾朝野了嗎【完結】》第80頁 那老嫗哭道(1)

作者:秦方方方方·1天前

那老嫗哭道:“裴縣丞,您行行好,替我們跟大人說說情。我兒子在戶房當了十年算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這麼丟了差事,一家老小可怎麼活啊!”

裴濟不為所動,“既然知道一家老小要靠這份差事過活,當初為何不來?怕得罪張家,就不怕得罪朝廷?你們回去告訴他們,差事是朝廷給的,不是張家給的。連這個道理都想不明白,這差事丟了也不冤。”

他說完便轉身進去了,側門在眾人面前合上。

那幾個家眷在門外又站了兩個時辰,見實在沒有轉圜的餘地,才散了去。

當日下午,那七人中有三個親自跑到衙門口跪下,求見狄大人。差役進去通報,片刻後出來傳話——“大人說,昨日之前來,是回衙當差。今日之後來,是自投羅網。諸位既然來了,那就去戶房把歷年經手的賬目交代清楚,若有隱瞞,與孫敬同罪。”

那三人面面相覷,臉色青白交錯,最後被韓釗帶人領去了戶房,一個個老老實實坐在那裡寫交代材料。

訊息傳到張家時,張敬修正歪在正堂的太師椅上喝茶。他聽完張福的稟報,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她還真敢開人?”

“開了。”張福低眉順眼,“七個,一個不留。另外三個自己跑去求情,被她扣下來了。大郎君,這位狄大人跟之前的劉縣令不一樣。劉縣令是麵糰,捏一下就軟了,這位是鐵板。”

張敬修的臉色沉了下去,將茶盞往桌上一擱,“阿耶回信了沒有?”

“還沒有,按路程算,家主最遲明日便回。”

“那就再等一天。”張敬修靠在椅背上,“等她審完趙老四,等阿耶回來。我倒要看看,她能從趙老四嘴裡審出什麼花樣來。”

哪有地方官像她這麼不給面子的?

女人就是不會辦事!

與此同時,縣衙大牢的審訊室裡,趙老四正被兩個差役從牢房裡提出來。他在牢裡關了這些天,鬍子拉碴,頭髮亂成一蓬草。望舒特意吩咐過,不許對這幾個人動刑,飯菜也照常供給。

趙老四從最初的憤懣不甘,到後來的沉默寡言,再到今天坐在審訊室裡抬頭看見坐在案桌後頭那個穿鴉青色官袍的年輕女子時,眼神已經不剩多少戾氣了。

望舒面前攤著裴濟整理好的卷宗,旁邊坐著執筆的沈浪,韓釗按著刀柄站在門口。

“趙老四,本官今日問你的話,句句都要錄在案卷上,呈送刺史府。你如實答,不必怕。若是冤屈,本官替你做主。”

她翻開卷宗,“先從田地說起,你家原有田多少畝?被張家佔了多少?按手印的時候,可有旁人在場?在場的都有誰?一個一個說清楚。”

趙老四抬起頭來,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他張了張嘴,“大人,我家原有田八十畝,在柳林莊西頭,挨著汾水,是十幾年前自己開墾的。去年張家派人來,說要買,我們不賣。去年秋天豐收之後,縣衙來了人,說我們的田契有問題,要收回去重新核驗。我阿耶不識字,被他們哄著在一張紙上按了手印。後來才知道,那根本不是核驗文書,是田契過戶。”

他抬起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髒汙,“我阿耶氣得吐了血,沒兩個月人就沒了。我去衙門告狀,被差役打了出來。我去州府告狀,張家的人堵在半路,把孫二狗的腿打斷了。大人,我趙老四這才與幾個同樣失了田地的兄弟在深山裡躲了半年。”

沈浪筆走龍蛇,一字不差地錄了下來。

趙老四的口供錄了整整兩個時辰。從田地被佔的經過,到縣衙差役如何打人,到張家打手如何半路截殺,一樁樁一件件,時間地點人物,能說清楚的趙老四都說清楚了,說不清楚的他也不編,只搖頭說記不得了。

望舒沒有逼他,讓沈浪在筆錄上註明“此處記憶模糊,待補證”,便繼續往下問。

審完趙老四,又提審了孫家阿翁。

孫家阿翁年過六十,頭髮白了大半,被帶進審訊室時腿還在打顫,但看見望舒端坐在案桌後頭,神色平靜,沒有驚堂木也沒有刑具,便慢慢穩了下來。

他的口供與趙老四大體吻合,又補充了幾處細節,當日來村裡哄他們按手印的縣衙吏員,正是已經被收押的張發和王有財。

張家派來的管事姓劉,是張福的侄兒。被打斷腿的孫二狗如今還躺在山裡,由孫二狗的媳婦照看著,傷口化了膿,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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