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同人] 狄大人她權傾朝野了嗎【完結】》第105頁 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你沒有錯(1)

作者:秦方方方方·8小時前

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你沒有錯”。從來沒有人在她跪在地上的時候彎下腰來扶她,用這樣篤定的語氣告訴她,這世上有公道,有王法,有人會替她做主。

她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緊緊攥著望舒的手。

望舒拍了拍她的手背,轉身對盈盈道:“帶蘇荷去歇息,廂房就安排在後衙東邊那間,離你的屋子近些,夜裡也好有個照應。”

盈盈應了一聲,上前扶住蘇荷。

蘇荷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望舒朝她點了點頭,示意她安心去。

等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廊下拐角,後堂裡便只剩下望舒和秦昀兩個人。

望舒坐回椅子上,秦昀眉頭微微擰著。“要不我讓人去查查?那個錢姓商人和他巴結的宗親,究竟是什麼來路。若屬實,如此禽獸,定不饒他。”

“明天讓人查。”望舒站起來,扭了扭發酸的脖子,“今天太晚了,洗洗睡吧。”

次日清晨,望舒剛換好公服,韓釗就在門外低聲道:“大人,有人來報官。說……說有人拐了他的逃妾。”

望舒拿起官帽的手微微一頓,冷笑了一聲,“知道了,讓他等著。”

錢福來站在縣衙大堂門口,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隨從,腳邊還擱著一口沉甸甸的禮箱,掀開蓋子一角,露出裡面整整齊齊碼著的銀錠。

他今年四十出頭,在揚州做了二十多年生意,從鹽引到絲綢到皮貨,哪行賺錢做哪行,平日裡最得意的本事就是拿銀子開路——

揚州的官員跟他稱兄道弟,太原府的權貴也肯賞臉赴他的宴,一個晉陽縣令,還是個女人,他付這麼大一筆錢,自然會買他的賬。

可他在門口站了半個時辰,腿都站酸了,那個縣令愣是連面都沒露。他的耐心一點點耗光,臉上堆著的笑容也跟著垮下來。

正在他心裡暗暗發狠,準備再多加銀兩的時候,大堂裡傳出一聲洪亮的傳報——“狄大人升堂——”

錢福來精神一振,整了整衣冠,邁著方步走進大堂。

公堂兩側的差役手持水火棍肅然而立,裴濟坐在案側鋪開錄供紙,王昉捧著一摞卷宗站在另一側,秦昀按著橫刀刀柄立在望舒身後,目光冷冷地掃過來,像刀子似的刮在錢福來臉上。

錢福來心裡咯噔了一下,但轉念一想自己佔著理——

身契在手,白紙黑字蓋著揚州府的大印,那小賤人就是他花了銀子買來的私產。逃妾被官府拿了,官府就該把人還給他,這是大唐律法上寫得明明白白的事。他怕什麼?

如果不是瞭解到那賤人入了縣衙,他怕生波折,他都不會來晉陽縣衙,直接告太原府,自有人為他做主。

他定了定神,走到堂中,拱手行了一禮,“草民錢福來,揚州商戶,見過狄大人。”

望舒端坐在明鏡高懸匾額之下,一身緋紅官袍,腰束銀帶,面上看不出喜怒。不緊不慢地開了口,“錢福來,你狀告何人?所告何事?”

錢福來從袖中取出一份狀紙,雙手呈上,“草民狀告草民之妾蘇氏,此女趁草民不備,昨夜私自潛逃,不知所蹤。草民今早在汾水橋頭聽人說,昨夜縣衙的人從橋上帶走了一個年輕女子,形貌與蘇氏相符。草民懇請大人查明此女下落,交還草民領回,以正法紀。”

裴濟接過狀紙遞給望舒,望舒展開看了一眼,狀紙上寫得冠冕堂皇,說她“背主私逃”、“不守婦道”,字字句句都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她放下狀紙,“你說你是來晉陽做生意的,做的什麼生意?”

“皮貨。”錢福來挺了挺腰桿,“草民與晉陽溫家有生意往來,此番來晉陽正是為了談一批羊皮貨。草民的妾室蘇氏自幼經草民收留,錦衣玉食養大,不想此女不知感恩,趁昨夜草民外出應酬,捲了細軟私自潛逃。”

“昨夜應酬?”望舒話鋒忽然一轉,“昨夜你在何處應酬?席間都有什麼人?”

錢福來愣了一下,這跟他告的事有什麼關係?“草民昨夜在臨河巷的迎仙樓與一位朋友吃酒,席間只有草民與那位朋友兩人,並無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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