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同人] 狄大人她權傾朝野了嗎【完結】》第124頁 可鄭郎中分明感覺到(2)

作者:秦方方方方·11小時前

可狄仁傑是怎麼知道的?這個人到底在暗處布了多少眼線?他到底還知道多少?最讓他心頭髮涼的,是狄仁傑最後那句話。

“可別讓自家侄女受了什麼委屈。”

狄公未免也太過分了,朝堂上的事,何必扯上孩子?

他讓蓮兒來,自然是為了新太子,李顯,畢竟李顯登基,是板上釘釘的事。

蓮兒若能入了李顯的眼,就李顯的性格,拿捏還不是輕鬆的事?

但這事可以是李顯偶遇,絕不能是他韋家算計。

他心不正,自然是越想越害怕。

畢竟他可以一言就搞死狄仁傑的女兒,那狄仁傑在長安搞死他侄女也一樣容易,說不定還能扣鍋上來。

大家都是人精,跟科舉時針對狄望舒的跳樑小醜不一樣。

典型的以己度人了,狄仁傑其實就是嚇嚇他,他原本還不知道是誰,好死不死剛好與韋侍郎對上眼。

從來沒有大案能讓狄仁傑查一天的,別說這種小事,他看對方的眼神,就知道來龍去脈。

人心波雲詭譎,尤其是朝堂,這天下多的是能臣,但是在殿堂站得住,又立身正的,如今只有狄仁傑。

狄仁傑向皇帝遞了三道摺子,第一道摺子遞進去,留中不發。第二道摺子遞進去,也無動靜,第三道摺子遞進去的當天下午,內侍便來傳話,說陛下宣狄仁傑覲見。

狄仁傑整了整官袍,跟著內侍穿過重重宮門,進了殿。

李治半靠在軟榻上,厚重的錦簾擋住了外頭明晃晃的春光,殿裡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藥味。

他的臉色蒼白,在看見狄仁傑進門的那一刻,還是習慣性地眯了起來,帶上了幾分審視。

“狄卿,”李治的聲音不大,卻壓得很穩,“你連遞三道摺子,你說你有罪,朕倒想聽聽,你有什麼罪?”

狄仁傑撩袍跪下,脊背卻挺得筆直,聲音不疾不徐,“臣有罪,臣之女狄望舒,不過一個小小的晉陽縣令,任期未滿,尚未歸京,長安城中便已沸反盈天,歌功頌德之聲滿城。臣身為父親,約束不嚴,令小女之名成了市井談資,成了朝堂爭議的由頭。臣身為大臣,卻因家事給陛下添了煩擾,此臣之罪。”

李治靠在軟榻上,他聽懂了狄仁傑話裡的話,他女兒不過是個縣令,還沒回長安,長安城裡就颳起了這麼大的風。

這風是誰刮起來的?為什麼要刮?一個小小的縣令,值得滿長安的歌功頌德?

他緩緩轉動著手裡的扳指,腦子裡那些被病痛和煩躁攪得昏沉的念頭,被這道冷風穿透了。

是啊,狄望舒不過一個五品縣令,她再有能耐,也不過是在晉陽修了幾條路、開了幾口窯,跟長安有什麼關係?長安城裡的百姓,連汾水在哪個方向都未必說得清,怎麼就突然開始替一個遠在天邊的縣令歌功頌德了?

除非有人想讓他這個皇帝聽見這些話,想讓他對狄望舒起殺心。

李治的手指停住了,他想起那天在病榻上聽到內侍學舌時,那股從心底湧上來的寒意和殺意。

他當時滿腦子都是李顯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能不能坐穩江山的焦慮,他聽到“太公望”就炸了,根本來不及細想。

真是好大的膽子,李治的臉色沉了下來,如今有人敢把他當刀使了。他心中翻湧的怒意如地下暗流,無聲無息地滲入五臟六腑,卻終究被他硬生生按了下去。

於是他沒有接狄仁傑的話,而是緩緩開口,換了話題。

“狄卿,你覺得李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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