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同人] 狄大人她權傾朝野了嗎【完結】》第119頁 裴濟把手裡的文書遞上來(2)

作者:秦方方方方·14小時前

春風灌過來,吹得人身上的汗漸漸收了,涼絲絲的。

行宮後院的桃花開得正盛,花瓣被風一吹,零零落落地飄下來。

太平拈起肩上的花瓣,在指尖捻了捻,忽然開口,“我的婚期定了,明年四月。”

望舒正在喝水,聞言嗆了一下,連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轉頭看著她,“明年四月?”

“嗯。”太平把指尖的花瓣吹掉,拍了拍手,“父皇替我選的,駙馬是裴行儉的長子。婚期定在明年四月初八,剛好你的任期到明年春天就滿了,我跟父皇說了,讓你提前回來。父皇答應了。”

望舒放下水碗,在心裡飛速算了算日子,若是天后特批提前回京,倒是趕得上婚期。裴家是將門世家,裴行儉文武雙全,是朝中難得的能臣,他的兒子人品家世都拿得出手。

只是她對裴行儉的兒子們並不熟悉,印象中裴行儉最出名的兒子是裴光庭,後來官至宰相,還娶了武三思的女兒,可裴光庭今年才多大?

“裴行儉的長子是哪個?”

太平想了想,“叫裴光邈,在禁軍中當差,我見過幾回,長相還過得去,話不多。父皇說他穩重,跟悶葫蘆一樣,白瞎了那好皮囊。”

望舒有了幾分印象,裴行儉子嗣不少,最出名的是後來當了宰相的裴光庭,但裴光庭是幼子,上頭有好幾個兄長。

裴光邈這個長子名聲不顯,不過出身將門,配太平倒也不算辱沒。

“裴家的門第是夠的,裴行儉能文能武,當年平定西域,在朝中威望也高。只是人怎麼樣,殿下自己拿得準嗎?”

太平靠在石凳的靠背上,“人是父皇選的,我見過幾面,長得不錯,性子也老實。婚後若是合不來,各過各的就是了,我的公主府夠大,他在東院,我在西院,一年到頭也碰不上幾回。”

她頓了頓,忽然笑了一聲,“你是沒見他給我送的那些東西,每個月都送,什麼珠寶、綢緞、新出的詩集子,有時候還夾一封自己寫的信。那信一看就是找人代筆的,酸不拉幾的。”

望舒也笑了,“找人代筆也是一片心意,總比什麼都不送的強。”

“是啊。”太平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所以我也沒拒他,反正我的駙馬身份不能太低,裴家門第夠、名聲好、人也聽話,算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

太平在晉陽住了小半個月,把坊市裡各家鋪子的招牌菜嚐了個遍,帶著二百金吾衛浩浩蕩蕩地走了。

望舒站在城門口目送她的車駕消失在官道盡頭,銅鈴聲漸漸被風吹散,心裡空了一瞬,但很快就被堆積如山的公務填滿了。冶鐵作坊區三期工程動工,水泥窯擴產到二十座的計劃要報工部備案,紡織工坊的桑田到了春蠶收繭的關鍵時節,狄村的瓷窯第一批細瓷出窯了,碼頭擴建的工程吃緊,汾水航道疏浚的民夫不夠用,裴濟嘴角又長了一串燎泡,王昉的賬本摞得比人頭還高。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地往前趕,春去秋來,寒來暑往,忙得望舒幾乎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她在縣衙、工地、碼頭、瓷窯之間來回跑,官靴磨破了好幾雙,的盧的馬蹄鐵換了好幾副,蘇荷替她裁的新衣裳還沒上身就過季了。

轉眼就到了第三年春天,任期將滿。

京中戶部衙門裡,一位度支郎中正在複核各州府呈報的年度稅賦清冊。

他翻到河東道晉陽縣那一頁時,手上的筆頓住了,晉陽縣本年度稅賦總額,比上一年翻了兩倍。

他拿著清冊站起來,走到隔壁的值房,把清冊攤在另一位員外郎面前,“你幫我看看,晉陽縣這個數字,是不是謄抄錯了?”

員外郎湊過來看了一眼,也愣住了,“晉陽?去年不就翻了將近三倍嗎?怎麼又翻了兩倍?這加起來得是前年的多少倍了?”

兩人面面相覷,都覺得匪夷所思。按常理,一個縣的賦稅在一年之內大幅增長,要麼是前任瞞報太多、要麼是新開了什麼大礦、要麼是朝廷減免政策到期。

可晉陽已經連續三年大幅增長,瞞報的窟窿早該填平了,開礦也不至於連年翻番,至於減免政策,戶部一查便知,晉陽縣從未申請過任何賦稅減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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