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學會耍無賴了?”望舒瞪他,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一點威懾力都沒有,“把手鬆開,我的手指又不是蘿蔔,你攥著做什麼?”
秦昀沒有鬆開,反而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他低下頭,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望舒——”
明明是她先勾他的,這些天纏好久了,她就是故意逗他。
望舒用另一邊手抬起他下巴,秦昀長得很清俊,出門總是會吸引別人的目光,這三年他們同居,相處得也融洽。
望舒慢慢覺得,這個人與她是天生一對,他是她的。
秦昀被她捏著下巴,也不躲,就那麼直直地看著她,目光又燙又認真,望舒的手指從他的下巴滑上去,沿著他清俊的眉眼描了一圈,最後停在他的眼尾,指尖按了按。“你這個人,出門總讓人盯著看,我不喜歡。”
秦昀眨了眨眼,睫毛掃過她的指腹。“我沒看別人。”
望舒收回手,重新把手臂交疊著搭在桶沿上,下巴枕上去,歪頭看著他,“所以我才跟你談條件。秦昀,你聽好了,我這人佔有慾強得很,是我的東西,別人多看一眼我都不痛快。你要是跟我做了真夫妻,從今往後,你這雙眼睛——”
她伸出手指,虛虛地點在他眉心,然後慢慢下滑,停在他心口的位置,“還有這兒,只能裝我一個人。不能看別的姑娘,不能對別的姑娘好,不能揹著我存什麼歪心思。你辦得到嗎?”
秦昀握住她抵在自己心口的手指,攥在掌心裡。他把她的手翻過來,掌心貼在自己心口,隔著薄薄的中衣,她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和心跳。
“我心裡沒有過別人,從前沒有,以後更不會有。我若負你,就讓我死在戰場上,屍骨——”
望舒抬起手捂住他的嘴,水花濺出來潑在他衣襟上,“誰讓你發毒誓了?我不信那些亂七八糟的誓,我只看你怎麼做。”
她把手從他嘴上移開,重新搭回桶沿,“還有一件事,我得先跟你說清楚。”
秦昀認真聽著。
“我不想生孩子。”她看著他的眼睛,“你知道的,我有宮寒的毛病,就算能生,我也不想生。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多少人熬不過那道鬼門關。我有自己的抱負,自己的路要走,不能把時間耗在懷孕生子養孩子上。”
她沒什麼母愛,她是幼女,從小全家人都捧著她,哪怕在古代,她當了官,但她還是覺得自己是孩子。
在這種醫療環境下,她才不想當母親,狄家孩子多,不缺她的。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臉上,沒有錯過他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秦昀覺得這哪是事?“秦家不缺孩子,我大哥有兩兒一女,還有幾個親叔伯,父親那邊,不要緊的。”
望舒眨了眨眼,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快。
秦昀看著她微微愣神的樣子,他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聲音壓得極低,“還有別的要求嗎?一併說了,我都依你。”
望舒被他湊近的氣息攪得心跳漏了半拍,她抬起溼漉漉的手指點著他的額頭,把他往後推開半寸。“暫時沒了,等想到了再追加。”
“好,那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
望舒聽了,看著他泛紅的耳尖,“你不是來幫我擦背的嗎?水都要涼了。”
秦昀便真的拿起搭在桶沿上的棉布帕子,在熱水裡浸透了,力道忽輕忽重。
望舒趴在桶沿上,被他擦得忍不住笑出聲來。“你這擦背的功夫,還不如盈盈呢,輕一下重一下的。”
望舒轉過臉來看他,水汽氤氳中,他袖子挽到肘彎,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手裡攥著帕子,耳根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脖頸,望舒心裡那點促狹勁兒又冒上來了。
“秦二郎,”她拖長了尾音,聲音被熱水泡得又軟又綿,“你是不是不敢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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