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同人] 狄大人她權傾朝野了嗎【完結】》第161頁 她沒了狄仁傑(1)

作者:秦方方方方·6小時前

她沒了狄仁傑,只能用武家人,先不說舊怨,他們有多廢物,別人不知,她還能不知道嗎?

一點胸襟都沒有,給武三思一個秦昀,他生怕人搶他功勞了,一等功放最後面寫,是有腦子的幹得出來的嗎?

飯喂嘴裡都不知道怎麼吃,武三思這德性放她武家人里居然是優秀的了。

其他的廢到她都沒眼看,一邊丟人一邊扶,還爛泥扶不上牆!

“陛下,臣得罪過您,如今也效忠您。二十多年了,您是君,臣是臣,但臣斗膽說一句——”

他頓了頓,“臣大概是這朝堂上,為數不多的,既不怕您,也不恨您的人。”

武曌沒有發怒,也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狄仁傑沒有迴避那道目光。

他挺直了腰背,“臣不怕您,是因為臣知道您不會殺一個只做事,不爭權的人。臣知道您比所有人都更懂這個天下該怎麼管,您減了春稅,開了科舉,讓寒門子弟有了出頭的路。您搬到了洛陽,讓長安的百姓喘了口氣。這些事,臣看在眼裡,心裡有數。所以臣願意替您做事,不是為了李家,武家,是為了這個天下。”

他往前走了半步,“但陛下,如今天下已經是您的了。李衝死了,韓王、霍王、魯王都死了。宗室裡有反心的,要麼死了,要麼關在天牢裡,要麼遷到洛陽形同軟禁。陛下已經把李唐的根都挖了,為什麼還要繼續往下挖?您難道看不出來嗎?那些被來俊臣抓進推事院的人,十有八九都是屈打成招。他們的供狀上寫滿了‘同黨’‘密謀’‘怨望’,可那些都是打出來的,騙出來的。陛下,再查下去,就不是平叛了,是濫殺。”

武曌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狄仁傑知道她聽懂了他的意思,他把最後的話說了出來。“百姓不管龍椅上坐的是李還是武,他們只在乎碗裡有沒有飯,夜裡能不能安睡。您的春稅減免讓他們碗裡多了飯,他們在田埂上說起您的時候,說的是‘新皇帝是好人’。這些民心,是您用實打實的政令換來的,不是用刀砍出來的。可若是推事院再這麼查下去,殺的人越來越多,牽連越來越廣,這個好字就會被怕字取代。到那時候,民心就不是您的了。”

他抬起頭,看著武曌的眼睛。“只要百姓無反心,天下就不會亂。只要天下不亂,就沒有人能動搖陛下的權柄。您的權柄在洛陽南市的糧價裡,在洛水碼頭的漕船上,在各道州縣貼滿告示的城門口,在千千萬萬剛吃上飽飯的百姓心裡。這些,才是誰也奪不走的根基。”

暖閣中又陷入了沉默。

武曌想起很多年前,先帝還在的時候,狄仁傑就在朝堂上直言敢諫。那時候她坐在簾子後面,覺得這個人不識時務,卻又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每句話都打在要害上。如今這個遞摺子的人就站在她面前,鬢髮已經花白,但他的脊背還是和當年一樣直。

武曌知道他說得對,她當然知道推事院裡屈死了不少無辜的人。她從來不是傻子,她只是需要這場清洗。

可清洗到了這個地步,宗室的根基已經挖了,兵權已經收了,封地已經沒了,再殺下去確實只會殺到自己身上。

來俊臣這把刀太利,利到開始割她的肉了,安金藏那一刀是個警告,狄仁傑這番話也是個警告。

她可以不在乎來俊臣的命,也可以不在乎那些屈死的人的命,但她不能不在乎安金藏和狄仁傑的命,因為他們是她為數不多的,信得過的人。

她揮了揮手,聲音裡褪去了方才的冷意,只餘下淡淡的疲倦。“閣老退下吧。”

次日清晨,含元殿早朝。百官分列,鴉雀無聲。來俊臣站在御史班的末位,面色恭謹,姿態端正,從外表看絕不像一個手上沾滿鮮血的酷吏。

武曌坐在御座上,目光掃過滿殿文武,然後朝婉兒微微頷首。婉兒展開一卷明黃麻紙詔書,清亮的聲音在殿中響起。

“神皇詔曰:博州逆案,首惡李衝、李元嘉、李元軌、李靈夔皆已伏誅,骨幹黨羽已清。朕承天命,以仁治國,不以殺戮為功。自即日起,宗室謀逆案結案。推事院未決之案,一律發還大理寺依律複核。在押諸犯,罪證不足者,取保候審,不得濫刑。各道州縣,凡因逆案牽連被收押者,由刑部派員逐案複核,毋枉毋縱。欽此。”

幾個老臣當場便跪了下去,花白的頭顱低垂在金磚上,肩膀微微顫抖,喉頭滾動著壓抑了太久的哽咽。

推事院的鐵門終於要關了,那些還活著的人,有救了。

站在戶部佇列裡的望舒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宰相班列的狄仁傑身上。

有個過於能耐的爹,她好像不用自己救父了,不過按照歷史走向,她爹不應該是被來俊臣冤枉,然後被貶去彭澤當縣令幾年?

她以為能等來一場風暴,結果發現自己被天氣預報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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