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笑著應下,武曌又讓婉兒取了一對羊脂玉如意,新到的雲錦,並一盒南洋進貢的燕窩,賞給望舒。
“都說是給她添頭的。”武曌對婉兒道,“等明年番薯下了地,朕要親自去城外看收成,到時候她要給朕留一畦長得最好的,讓朕也體會體會這土果長在地裡的模樣。”
狄望舒被封南陽侯,食邑千戶,與國同休。這訊息像長了翅膀,一夜之間飛遍了洛陽城的大街小巷。
秦昀在營中,有小校來報,說狄尚書封侯了,他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來,當眾道,“今晚加餐!我請全軍吃羊!”
右威衛將士們轟然叫好,營中歡聲雷動。
武三思在府中聽說時,手裡的茶盞頓了一下,隨即笑了:“姑母真是看重狄望舒,封侯,金券,好大的手筆。”
他身邊的幕僚低聲道,“狄望舒本就權重,如今又封了侯,日後在朝堂上,怕是更沒人敢惹了。”
武三思不理,他又不是武承嗣,非要得罪人,他與狄望舒也算得上自己人。“她不封侯,也沒人敢惹。你當武承嗣是怎麼滾去豫州的?一個公主,一個狄望舒。以後招子放亮點,誰都能惹,這兩個不能惹。”
幕僚連連點頭。
……
婉兒幫她在金券上刻名,折騰下來,望舒回去已經是晚上了,手裡的金券沉甸甸的,七旒侯冠由身後的內侍捧著,冠上的玉片在風裡相碰,發出細碎清脆的聲響。
馬車一路駛回安宅,還沒進巷子,遠遠便看見門口掛上了簇新的紅燈籠,把整條巷子都照得亮堂堂的。
盈盈帶著幾個丫鬟小廝,整整齊齊地站在門外,一見馬車過來,便齊刷刷地福下身去。
“恭迎君侯回府!”
望舒掀開車簾,被這陣仗驚了一下,隨即失笑,“誰讓你們這麼喊的?”
盈盈笑嘻嘻地直起身,“沈先生派人回來說了,說大人封了南陽侯,讓把府裡最好的燈籠都掛上。”
望舒搖搖頭下了車,盈盈忙上前,從小內侍手中接過七旒侯冠,小心翼翼地捧著,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幾個小丫鬟更是一路小跑地先進了府門,中庭的燈早已全點了起來。
安宅前院,廊下、簷角、樹梢,處處都點著燈,把整個宅子照得如同白晝。望舒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眼前這一切,忽然有些恍惚。
秦昀今日回得也早,站在她身側,握住她的手,“君侯,請吧。”
望舒斜了他一眼,“你倒是入戲快。”
秦昀挑眉,“夫憑妻貴,天經地義。”
兩人並肩穿過前院,下人們紛紛躬身行禮。有幾個年長的僕婦,還偷偷抹了抹眼角,自家大人一路縣令做到尚書,如今又封了侯,當真是天大的福氣。
到了中庭,秦昀停下腳步,望舒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他一把打橫抱起,在原地轉了兩個圈。
望舒驚呼一聲,連忙摟住他的脖子,“秦昀!你發什麼瘋!”
“我高興!”秦昀笑著,又轉了一圈才把她放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而快活,“我娘子是南陽侯了,我以後是南陽侯夫君。”
望舒被他逗得笑出聲來,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想得美,本侯是戶部尚書,你一個帶兵的,乖乖當你的將軍去。”
秦昀也不惱,拉著她的手往後院走,“行,君侯說什麼就是什麼,今晚我伺候君侯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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