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同人] 狄大人她權傾朝野了嗎【完結】》第270頁 眾人如蒙大赦(2)

作者:秦方方方方·9天前

她承擔得起這個代價嗎?

武曌慢慢睜開眼,望著殿頂的藻井。那上頭繪著金龍與祥雲,金漆在昏暗中泛著幽光。

她這一生,什麼時候不是踩著刀尖過來的,殺了那麼多人,背了那麼多罵名,還在乎多這一筆嗎?

可她怕自己把太平推上去,這孩子卻坐不住,壓不住,讓這江山在戰火裡散了。

那她也是千古罪人。

望舒,你該怎麼讓朕信你可以穩住這天下呢?狄仁傑也老了。

在她看來,狄望舒能力強,卻過於寬宏仁慈,她沒有雷霆手段。

望舒在戶部值房加班熬夜,案上的燈油添了又添,卷宗翻得捲了邊。姚崇、孫仲言、王暘並幾個度支司的老吏每天陪到深夜,一起商議。

過了幾日,望舒擱下筆,將一卷新寫的《田稅新法條議》攤在案上,慢慢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這法是她為大唐、為大周,從根子上重新畫的。她放棄租庸調,另立一制,以“田畝稅”為總名,分作四綱十二目。

一曰按畝定額,分等計稅。田分上中下三等,按土宜、水旱、地勢,各定稅額。上田每畝歲輸三鬥,中田二斗,下田一斗,荒田新墾者前三年免課。

稅額只問地,不問丁,每戶所耕之地,無論自耕、佃種、寄莊,皆以地冊為準。田多者多納,田少者少納,無田者不納。

二曰免課有度,田外無免。民戶每丁免口分田二十畝,不按戶免,按丁免。二十畝之內,可充口糧,不徵田稅。

超出二十畝者,無論官、民、僧、道,一律起徵。官員原有職田、公廨田,仍在免課之列,但以品階為限。

一品免一百畝,二品九十畝,三品八十畝,依次遞減。王公以下,概不逾百畝。寺觀僧道,每僧、每道給口分田十畝,其餘田產一體納課。自此之後,再無不課戶,只有不課地。

三曰清丈立冊,十年一核。各州縣長官於治所設田籍局,由戶部派員會同地方官、鄉老、佃戶、工匠、商戶等共同清丈。丈量之後,逐塊登記四至、等第、畝數、業主、佃人,一式三份,縣、州、戶部各存其一。

每十年重新清丈一次,人可換,冊不可亂。凡清丈中查出的隱田,主動補報者,只追三年田稅,不追前罪。拒不申報或阻撓清丈者,田產沒官,主者依律治罪。

四曰稅輸本色,不折錢。田稅以糧帛為本,不令百姓折錢繳納。若要折變,須得戶部明文,且以時價折中,不得由地方官擅自折估。每歲秋後,由戶部定當年稅則,通行天下,不許州縣私加一合。

另附一條:寺廟道觀、百官職田、宗室外戚、府兵軍戶,皆須編入田籍。不設常免戶。田在何處,稅歸何州,不許跨州詭寄。

寫到最後,她在末頁提筆寫道,“此制若行,朝廷歲入當增三成,民負可減一半,田籍可明,稅基可實。士族苦於多輸,小民樂於有田,天下安則社稷安。”

她將卷子慢慢卷好,又用細麻繩繫了,起身走到外間。沈浪正靠著廊柱打盹,見她出來,一個激靈站直了,“大人寫完了?”

“寫完了,也是中午了。”望舒道,“讓廚房下一碗熱湯餅,吃完了,進宮。”

沈浪應了一聲,小跑著去了。

望舒站在值房門口,風從戶部大院裡穿過來,她深吸一口氣,她要進宮,把這卷東西遞到武曌案前。外頭那些人已經開始磨刀,她的法卻不能再等。

這稅制一旦推出,便是與天下有田者為敵。可她要打,便從最硬處打,打完了,這大周的底子,才真正是新的。

她抬頭看了看天,天色清朗,萬里無雲,什麼李唐,立武周死了那麼多人,她就沒見過男人當了皇帝,還把皇位還回去的,楊堅不也是輔政掌權,欺負孤兒寡母,逼周靜帝禪讓,立了隋。

男人做得,怎麼到了女人這,就天天綁架,那些大臣敢讓楊堅還北周江山嗎?

司馬家當皇帝當成那樣,晉室還有名份呢。望舒不是狄仁傑,她對李唐沒有感情,她還記恨李治當年想弄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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