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家,她被罵作“不下蛋的母雞”,受盡了白眼和打罵。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跟孩子無緣了。
“嫂子……他,他不哭了。”翠花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和一絲不敢相信的驚喜。
林薇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是百感交集。她走過去,輕輕拍了拍翠花的肩膀:“翠花,你看,孩子們喜歡你呢。以後,你就幫我多帶帶他們,好不好?我一個人,有時候真的忙不過來。”
“我……我行嗎?”趙翠花不自信地問,“我笨手笨腳的,怕把孩子帶壞了。”
“怎麼會?你這麼有耐心,比我強多了。”林薇真誠地說。
這時,院子裡傳來趙偉的聲音。
“舅,您歇會兒吧,我來。”
眾人走到院子裡,只見趙偉坐在輪椅上,正想從陳滿囤手裡接過掃帚。陳滿囤哪肯給他,急得直襬手。
“偉子,你這是幹啥!你腿不方便,老實坐著!”
“舅,我就是腿動不了,手還好好的。整天坐著,骨頭都快生鏽了。”趙偉說著,就想去夠那掃帚,結果身子一歪,差點從輪椅上摔下來。
陳滿囤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你這孩子!”陳滿囤又急又心疼,“就不能讓大家省點心嗎?”
他看著外甥那條打著石膏的腿,還有另一條雖然沒打石膏但明顯肌肉萎縮的腿,心裡跟針扎似的。他蹲下身,用他那雙長滿老繭的大手,輕輕地在趙偉萎縮的那條腿上捏了捏。
“這腿……得經常揉揉,活活血,不然肉都僵了。”陳滿囤自言自語地說。
“醫生也這麼說,讓我自己多按摩。可我這手,夠著不得勁。”趙偉嘆了口氣。
陳滿囤一聽,眼睛亮了:“我來!偉子,以後舅天天給你揉!俺在村裡,農閒時跟著赤腳醫生學過幾手推拿,專治那跌打損傷、腿腳不便的。俺手上有勁!”
趙偉看著舅舅那充滿希冀的眼神,心裡一熱:“那敢情好!就怕累著您。”
“累啥!這算啥活兒!”陳滿囤高興得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能給你揉腿,舅心裡踏實!”
陳香蘭看著院子裡這和諧的一幕,心裡有了主意。她把林薇拉到一邊,小聲說:“薇薇,我看這樣挺好。以後就讓翠花幫你帶孩子,讓你舅照顧趙偉。這樣他們有事幹,心裡安穩,你也能騰出手來。”
她頓了頓,又說:“還有,趙偉老在招待所住著也不是個事兒,那兒哪有家裡方便?讓他搬回來吧。就跟你舅住一個屋,晚上也有個照應。”
林薇聽著婆婆的安排,心裡又是感激又是佩服。婆婆總是能把所有事情都考慮得那麼周全,把每個人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媽,都聽您的。”林薇用力點了點頭,“我這就去跟趙偉說,讓他今天就搬回來!”
說幹就幹。
吃過早飯,林薇就去找了趙偉,把陳香蘭的意思一說,趙偉自然是滿口答應。在招待所住了這麼些天,他早就想家了。雖然有勤務兵照顧,但那哪有家裡舒坦?
黑三得了信兒,立馬開著軍區的吉普車,一溜煙地就把趙偉那點簡單的行李給拉了回來。
書房被收拾得乾乾淨淨,除了林薇給陳滿囤鋪的新床,又在旁邊加了一張行軍床,那是趙偉的鋪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