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南推著趙偉走在雪地上。
積雪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偉子，你是我帶過的最硬的兵。”
周正南一邊推，一邊淡淡地開口。
“腿廢了，不代表命廢了。”
“你娘和你媳婦，都在往前跑，她們跑得很快。”
“你要是再這麼頹下去，你遲早會被她們甩得連影子都看不見。”
趙偉渾身一僵。
周正南停下腳步，轉到輪椅面前，彎腰盯著他的眼睛。
那眼神，帶著逼人的鋒芒。
“聽著。”
“你在怕什麼？”
周正南冷不丁開口，聲音冷冽如冰。
趙偉身子一僵，手指死死扣住輪椅扶手。
“我怕……我怕我現在的樣子，髒了這身皮。”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腿。
那是兩截沒有知覺的肉，廢棄在輪椅裡。
周正南停下腳步。
他猛地轉到輪椅面前。
這動作很快，帶著一股子凌厲的風。
他單膝跪地，高度竟然與輪椅上的趙偉平齊。
這種平視，不是憐憫，而是審視。
是那種長官在戰壕裡，盯著死士要答案的眼神。
“趙偉，回答我，射擊講究的是什麼？”
趙偉愣住了。
這是他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穩、準、狠。”他下意識回答。
“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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